萨科齐往后一靠。
“所以,如果一家跨国银行出了问题——银行是欧洲的,钱还是国家的。”
话里带着刺。
单一市场是欧洲的。
资本流动是欧洲的。
银行业务跨越国境。
可真正需要掏钱时,所有国家又立刻回到自己的财政主权。
默克尔没有回避这个讽刺。
“就目前的条约框架而言,是的。”
容克笑了一声。
“而且一旦一家银行真的出事,大家第一个问的问题永远是——”
“这是哪国的银行?”
没人反驳。
对卢森堡而言,这个问题甚至有些残酷。
它是欧洲最重要的金融中心之一,银行体系的规模却远远超过本国经济体量。
真要出现大型系统性危机,卢森堡不可能仅凭自己的财政能力解决。
所以容克天然希望欧洲层面的协调更强。
只是小国没有法国那样的政治重量,也无法像萨科齐一样把这种诉求包装成一个宏大的欧洲计划。
巴罗佐顺势接过话。
“这就是为什么欧洲层面的协调必须进一步加强。”
“我们不能继续让各国各自摸索,然后彼此踩脚。”
“协调,我一直同意。”
默克尔抬起手中的笔。
“我不同意的是,把‘协调’自动翻译成‘共同负债’。”
这两个词,在德国人的政治语境里从来不是一回事。
协调意味着交换信息、统一规则、避免彼此破坏政策效果。
共同负债却意味着另一个问题:
谁为谁付钱。
布朗终于有些不耐烦。
“我觉得这个问题已经绕得够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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