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已经能想象明天会发生什么。
奥巴马阵营会抓住哪一句,共和党内部哪些人会打电话过来,电视台会把哪个片段剪成循环播放的画面。
可她也知道,这些话现在说出来已经没有意义。
几天前,在那间办公室里,她就已经明白,麦凯恩不会再完全回到剧本上了。
她当时只是希望,他至少能把那个“脱离剧本”的时刻留到周二的辩论台上,留到一个他们还有时间做些准备、还能稍微控制局面的场合。
但他没有等到周二。
他在一个宾夕法尼亚小城的社区中心后门,在寒风、闪光灯和一辆已经打开车门的suv旁边,把那些压了好几天的话说了出来。
没有预案。
没有完整的攻防准备。
更没有机会在说出口之后把它们收回来。
南希把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想起入行以来服务过的那些候选人。
他们中的每一个,在面对可能损害选情的敏感问题时,都会本能地选择更安全的答案、更圆滑的措辞、更不容易被攻击的立场。
其实这并不总是因为他们不诚实。
更多时候,是因为政治会训练一个人,让他越来越清楚诚实的代价究竟有多高,也越来越擅长告诉自己:不是现在,再等等,等一个更好的时候。
而麦凯恩刚才做的,是突然拒绝再等。
“参议员,”南希最终还是开口了,“您刚才说您两个小时前给了一个‘更安全的答案’……”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麦凯恩知道她想说什么。
“那句话会成为奥巴马阵营的弹药。”
“是的。”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