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
普劳夫忽然说,语气变得更加认真,"我们需要预判一个场景。
"
所有人看向他。
"如果麦凯恩说的是对的呢?
"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如果购买有毒资产这条路真的走不通,而目前来看,确实有这个趋势,如果保尔森最终不得不转向直接注资。
如果英国人先做了,然后华盛顿跟进。
那时候,我们的立场是什么?
"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在回避、但都心知肚明的问题。
萨默斯和盖特纳在私下的政策讨论中,已经不止一次地暗示过:直接注资可能是最终的、也是唯一的出路。
只是在公开场合,没有人愿意替它说话。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阿克塞尔罗德的神色依然是淡然的,他靠前了一些,"参议员可以在那个关口表态支持。
措辞是现成的:'经过对局势的全面评估,基于财政部和美联储的专业建议,我认为这是当前形势下最审慎的选择。
'"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数学式的冷静。
"关键在于时机。
现在,麦凯恩在一个谁都不敢碰的时候冒了出来。
他以为这是勇气,但在选民眼里,这只是冒失。
"
普劳夫接上了他的逻辑:"而如果我们等到保尔森自己转向,等到别的国家先做了、等到局势已经明显地、不可逆地证明'直接注资是唯一出路'的时候,参议员再站出来表态——那就不是冒失,那是'稳重'和'成熟'。
"
"而且,"
吉布斯补充道,"到那时候,选民不会记得麦凯恩今天说了什么。
"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嘲讽或恶意,只有一种对大众传播规律的精确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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