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月。
"
沉默。
"然后呢?
"
伊莎贝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落在桌面上,停了一会儿,说:
"然后离职。
"
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陆泽没有继续问。
他太清楚那两个字背后可能是什么了。
华尔街的女性,尤其是少数族裔的女性,"突然离职"通常不需要太多解释,也通常不会得到任何道歉。
"来这里之前,"他问,"你面试过别的地方吗?
"
"面试过三家。
"伊莎贝拉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背一份压熟了的台词,
"第一家,面试官在面试结束后问了我的私人联系方式,说方便'保持联系'。
第二家,给我的报价比同等背景的男性候选人低了四万美金,hr告诉我'这已经是最大的上浮了'。
第三家,面试通过了,发offer的前一天hr打电话告诉我,岗位'内部调整了'。
"
她抬起头,直接看着陆泽:
"然后我看到远星资本的招聘信息,年薪三十五万,职位描述是高级分析师兼私人助理,要求沃顿或同等院校,有金融工程背景,要求能在高压环境下独立工作。
"
停顿。
"我来面试,你——"
她改口,
"当时的你,面试了我二十分钟,全程只问了三个关于衍生品定价模型的简单技术问题,没有问我星座,没有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没有问我'你们亚裔女生是不是都很勤奋',没有看过我的领口超过一次。
"
她的语气里只是陈述事实的干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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