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在别人流血的时候,趴在伤口上吸血!
"
他的手指几乎戳到了埃因霍恩的面前,距离不超过十五厘米。
"听着,埃因霍恩。
雷曼有一百五十八年的历史。
一百五十八年!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四十年。
我把它从一个二流的债券交易商,变成了华尔街第四大投行。
你以为你在ppt上画几条线,就能把我毕生的心血毁掉?
"
"你做梦!
"
富尔德的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声浪在大都会博物馆高耸的穹顶下回荡。
至少有二十个人在看着这一幕。
有人皱眉,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假装没看到。
盖特纳站在远处,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保尔森(财长)的目光从另一个方向扫过来,在富尔德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布兰克费恩站在大厅的另一侧,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用那双什么都看得见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这场风暴。
埃因霍恩在富尔德的咆哮结束后,沉默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他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前襟上被富尔德的威士忌溅到的两滴酒渍。
他拿起一张餐巾纸,极其缓慢地、极其仔细地,把那两滴酒渍擦干净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富尔德,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大学课堂上回应一个学生的提问:
"理查德,你刚才提到了一百五十八年的历史。
这确实是一个令人敬畏的数字。
"
他把那张用过的餐巾纸叠好,放在旁边的展柜上。
"但历史的长度,从来不是资产负债表健康的证明。
"
富尔德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张开嘴,准备发出新一轮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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