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把握在公开辩论中赢过那封信的逻辑。
因为那封信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周二。
市场反弹了。
斯蒂尔在下班前看到收盘数据的时候,绷了整整一天的肩膀终于松下来。
标普涨了,雷曼反弹了百分之六,原油收复大部分失地,vix回落。
cnbc的主持人说出了那句话:"华尔街对远星的末日预言已经免疫。
"
斯蒂尔看着那个画面,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真正笑出来。
但心里确实松快了。
市场没有被那封信打垮。
华尔街的聪明钱在经过一昼夜的冷静评估之后,给出了答复:信里说的那些问题确实存在,但已经在价格里了,不构成新的利空。
他把那份写给保尔森的备忘录留在了草稿箱里,没有发。
既然市场自己消化了冲击,就没必要让保尔森分心。
保尔森案头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两房、雷曼、aig,哪一件都比一封对冲基金的公开信沉重。
周二晚上开车回家的路上,收音机里放着什么歌,他跟着哼了几句。
不记得是什么歌了。
就是绷了两天的弦突然松开之后,身体自己发出的声音。
周三。
七月九日。
今天。
斯蒂尔坐在被早晨阳光照亮的办公桌前,打开彭博终端,扫了一眼盘前数据。
标普期货微涨,原油几乎回到公开信发出前的水平,雷曼盘前报价比周一最低点高了将近百分之八。
远星公开信的冲击波已经彻底平息了。
他端起助理送来的美式喝了一口。
温热的,苦味刚好。
然后靠在椅背上。
过去四个月里他很少有这种感觉,觉得今天大概不会有什么大事需要处理。
这种感觉太稀缺了,他花了好一阵才辨认出它是什么:就是一个政府官员在一个普通工作日早晨应该有的正常状态。
他开始处理桌上那沓日常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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