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刘邦在葬礼上哭得比亲儿子还凶开始,到“兜比脸还干净”的自我介绍,再到被刘太公追着打屁股,再到“一万钱”的空头支票,再到尿罐上的惊天一尿——
项羽的表情从冷漠,到皱眉,到嘴角抽搐,到眼神逐渐失去焦距。
虞子期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项羽的脸色,几次欲言又止。
终于,项羽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老天爷:
“就这?”
虞子期没敢接话。
项羽缓缓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你在逗我”四个大字:
“就这个人?
就这个在别人家尿罐上撒尿的人?
就这个被寡妇拿扫帚打出来的人?
就这个‘你看那小腰’的人?”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槊杆在手中攥得咯咯作响:
“他打败了孤?”
范增张了张嘴,想说“霸王,那是后来……”,但看着项羽铁青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项羽站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脚步沉重得像在踩敌人。
“孤十四岁起兵,身经百战,斩将夺旗,天下莫敢仰视。”
“孤巨鹿之战破釜沉舟,以三万破三十万,诸侯膝行而前,莫敢仰视。”
“孤彭城之战以三万破五十六万,打得刘邦丢盔弃甲,连儿子都不要了。”
他停下脚步,指着天幕上那个正靠在柱子上流口水看舞女的刘邦,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就这么个玩意儿?
就这么个玩意儿把孤打败了?”
帐外的亲兵们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范增终于忍不住了,小心道:“霸王,刘邦此人……善于用人。”
项羽冷哼一声。
他默默地闭上了嘴,决定今天不再说话了。
项羽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酒卮,一饮而尽。
他看着天幕上刘邦那副欠揍的笑脸,忽然冷笑一声:
“成王败寇,孤认。
但孤要是早知道将来会输给这么个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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