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沉默。
孔子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弟子的脸。
“老夫周游列国,见过太多的百姓。”
孔子缓缓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感。
“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们交租、纳粮、服徭役、当兵、战死、饿死、病死。
他们的名字,从来不会写进史书。”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下去:“史书上写‘大旱,人相食’,六个字。
六个字背后,是多少条人命?
多少户人家?
多少个被饿死的孩子?
多少个哭瞎了眼睛的母亲?”
天幕上,那个男子还在说话:“你们这些儒家士人,只知道跟宦官争权夺利,无一人去看看这乡野间的百姓。”
子路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老师,他是在骂我们吗?”
孔子看了他一眼:“他骂得不对吗?”
子路噎住了。
“我们儒家,”孔子缓缓说,“讲修身,讲齐家,讲治国,讲平天下。
我们讲了多少年?
可百姓还是那个样子,从生到死,宛如道旁野草。”
他转过身,望向远方。
那里是鲁国的都城,是齐国的边境,是晋国的山川,是楚国的云泽。
是那个战火连天、礼崩乐坏的时代。
“老夫有时候在想,”他的声音很轻,“我们这些人,坐在这里谈‘仁’谈‘义’谈‘礼’谈‘乐’,到底有什么用?”
弟子们大惊。
“老师!”子贡失声,“您怎么可以这样说?”
“为什么不能说?”
孔子转头看他,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
“老夫教你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那些百姓,他们何曾有过‘不欲’的权利?
他们连‘欲’的资格都没有。”
他重新坐下来,动作缓慢,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