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面“赵“字大旗在晨光中猎猎翻飞,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开封百万百姓沿街伫立,无人恐慌,无人逃散。
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门槛上,望着那道铁甲洪流从她面前经过,嘴唇哆嗦着,泪珠无声滚落。
旁边的孩子仰头问她:“奶奶,你哭啥?
“
老妇人的声音像干裂的土地。
“娃,咱大宋……有救了。
“
街对面,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把担子一撂,扑通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沙哑地喊了一声。
“官家万岁!
“
那一声像一把火,点燃了整条御街。
“官家万岁!
“
“大宋万岁!
“
“天佑大宋!
“
此起彼伏的呼声从街巷深处涌出,从每一扇窗户、每一道门缝里涌出,像潮水一样汇聚到御街中央。
无数百姓伏地叩拜,哭声四起。
有人攥着香烛,有人抱着年幼的孩子,有人把家里仅有的几块干饼塞进行军的士兵手里。
他们看过了天幕,看见了旧大宋的亡国惨状,看见了二帝牵羊、宗室受辱、中原陆沉,也看见了眼前这位官家,北伐复土、横扫胡尘、再造山河的天命帝业。
民心,彻底易主。
御街尽头,皇城朱雀门紧闭。
宫内早已乱作一团。
宁德宫内,宋徽宗赵佶面色灰败,双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滴水未进,嘴唇干裂,眼神涣散。
天幕字字诛心,将他毕生昏庸、宠信六贼、耗尽国库、祸乱天下的罪过,昭告亿万苍生。
他再也没有半点书画天子的风流意气,只剩极致的惶恐。
他攥着身边内侍的袖子,声音又哑又轻。
“他真的……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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