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失德,私结外臣,有负储君之望。
废为庶人,迁居兴庆宫别院,无诏不得出。”
一句话,一锤定音。
李亨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杨国忠站在一旁,嘴角压不住的得意。
拉着太子垫背,这波不亏。
早朝刚下,杨国忠正在府里摆酒,跟门客吹嘘自己扳倒太子的功绩,盘算着陛下会不会兑现承诺,高力士就带着禁军堵上门了。
杨国忠看见高力士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倒也没太慌。
高力士展开圣旨,念得四平八稳。
“杨国忠构陷储君,离间宗室,擅权误国,罪无可赦。
赐自尽,罪止其身,家属概不株连。”
杨国忠听完,沉默了几秒,苦笑了一声:“我早知道有这天。”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又问:“陛下答应的,放过我杨家全族,还有贵妃娘娘……”
“陛下金口玉言。”高力士点点头,“杨家人保留爵位,贵妃一切如旧。
杨相公放心。”
“那就好。”杨国忠接过毒酒,仰头一饮而尽,“跟太子斗了半辈子,最后能拉着他一起下台,老子值了。”
身子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消息传出去,长安百姓拍手称快,也有人啧啧称奇:“这叫什么事?
疯狗咬倒了太子,转头就被宰了。”
旁边老头撇撇嘴:“这叫卸磨杀驴,陛下玩了几十年的老套路了,还这么好使。”
西市赌坊连夜开了新盘,赌“下一个被陛下收拾的是谁”,押安禄山的最多,其次是杨国忠剩下的党羽。
处理完这摊烂事,李隆基转头就下了第二道旨。
立广平王李豫为皇太孙,领天下兵马大元帅,开元帅府;召隐居的李泌入朝,任元帅府行军长史,帮着参谋军务。
紧接着,他把在家养病的哥舒翰召进了宫。
哥舒翰中风之后,走路都得人扶,被抬进宫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也看了天幕,知道自己最后被逼着出关打仗,兵败被俘,晚节不保。
一路上都在嘀咕:陛下该不会也要逼我上前线吧?
我这身子骨,去了就是送命啊。
结果见了面,李隆基第一句话就是:“哥舒卿,你身体不好,前线就不用去了。”
哥舒翰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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