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瞪了他一眼,还是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哼,”他放下茶盏,“反正我还是觉得,该杀。”
“是是是,该杀该杀,”公孙策笑着给他续茶,“大人说的都对。”
“你别敷衍我!”
“不敢不敢,”公孙策赔笑,“我是真心觉得大人说得有道理。”
“只是吧,这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大人您刚直,是好事,可有时候也得变通变通。”
……
【“经此一刺激,孝文帝的身体彻底垮了。”】
【“太和二十三年(499年),他再次南征,走到谷塘原行宫,病重不起。”】
画面色调转为沉重的暗金色。
太和二十三年,南征途中,谷塘原行宫。
军帐之内,药味弥漫,拓跋宏躺在病榻上,已经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曾经英气逼人的少年天子,如今只剩下一把骨头。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与死神搏斗。
帐内,烛火摇曳,几个弟弟,彭城王元勰、北海王元详等。
围在榻前,个个面色凝重,眼含热泪。
拓跋宏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每一个弟弟,然后用微弱却清晰的声音,留下了最后一道遗诏。
镜头特写他的嘴唇,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后宫久乖阴德,自绝于天。
若不早为之所,恐成汉末故事。
吾死之后,可赐自尽别宫,葬以后礼,庶掩冯门之大过。”
【“翻译一下:皇后失德,自绝于天。
我活着舍不得杀她,我死了,你们赐她自尽,按皇后的礼节下葬,别让冯家丢太大的人。”】
【“他到死,都要给她留体面。”】
说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决绝,有不忍,有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最后的温柔。
他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这一次,没有人帮他擦了。
帐外,狂风大作,卷起漫天黄沙,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个帝王的陨落而悲鸣。
镜头缓缓升上天空,俯瞰整座行宫,行旗下,是一个帝国最伟大的皇帝,走完了他三十三年的人生。
……
皇后宫中,冯润正在梳妆,她对着铜镜描眉,动作从容,仿佛还不知道皇帝已经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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