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桑旎哭着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他脑子里有一万句“老子非你不可”,“老子没你活不了”想往外倒。
可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别哭了”,然后像个傻逼一样,落荒而逃。
因为他怕。
怕自己一开口,那些藏了六年的卑微和脆弱全漏出来,怕她觉得他没出息,怕她又跑。
他闻肆这辈子,就栽桑旎手里了。
可正因为栽得深,才怕输。
傅司屿看了看闻肆现在沉默的模样,没说话。
怀里的儿子已经睡着了,小脸粉嘟嘟的,呼吸均匀。
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你还在等什么?”
“等她再跑一次?
还是等你哪天又作天作地,把她推远了?”
闻肆没吭声。
只是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喉结滚了一下。
商隽见他这样,以为他怂了,“怂蛋,我给你出个主意。”
“你下次见她,直接把戒指往她桌上一拍,说戴上,不然老子今天不让你出这个门。
保证管用。”
闻肆冷笑:“你以为老子没想过?”
“那你怎么没做?”
“她那性子,老子怕她把戒指扔我脸上。”
“……”
“行了。”
傅司屿抱着儿子起身,拍拍他的肩,“说真的,你俩这事,折腾六年了,也该收场了。”
*
第二天一早,闻肆就搭乘了最早的一趟航班回国了。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京市。
闻肆没回家,直接从机场杀回了闻氏总部。
他脑子里全是那天桑旎哭着扑进他怀里的样子,他得回去。
现在,立刻。
可他没想到,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的不是那个坐在对面工位上冷着脸审合同的女人。
而是唐星冉,他之前的法律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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