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感慨道,「书上说,瑞雪兆丰年。
明年应该是个好年景吧?」
「谁知道呢。」
虞绯夜漫不经心地应着,「那些儒生就爱整这些没用的,什麽瑞雪兆丰年,什麽腊雪瑞我麦—说到底,不过是给自己找点盼头罢了。」
陈江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好像有道理,但好像又不太对。
「有盼头不好吗?」
他挠挠头,说道,「要是连点盼头都没有,那日子该多难熬啊。」
「没有结果的希望,都是慢性毒药。」
虞绯夜说。
「可是————」
陈江还想说什麽。
「不准顶嘴。」
「————哦。」
陈江嘟着嘴巴,不说话了。
虞绯夜吃了两口菜,有些纳闷地问,「你一个九岁的小和尚,天天忧心这世道做什麽?
都说了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
.」
没有得到回应。
虞绯夜回头瞥了一眼一小和尚坐在石床边,两条小短腿悬空晃荡着,低垂着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什麽。
「怎麽不说话了?」
她问。
「施主不是不让我顶嘴吗?」
陈江眨眨眼。
虞绯夜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平时让你别顶嘴,你哪次少顶了?
今天倒是听话了。」
她朝陈江勾了勾手指,「既然今天这麽听话,来,叫声主人来听听。」
陈江:「不要。」
他果断拒绝。
虞绯夜耸耸肩,倒也没在意,继续低头吃饭。
石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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