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依旧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怕惊扰了这场宁静的离别。
不知过了多久,寺门外传来「喵」的一声。
那只橘猫慢悠悠地踱进来,跳到阿杏身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然後乖巧地伏在她脚边,不再作声。
夕阳西斜,将庭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
阿杏终於轻轻放下陈江的手,替他仔细整理好僧袍的衣襟,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师父,路上慢些走。」
她轻声说,「我等你回来。」
「嗒、嗒————」
石塔内响起脚步声。
虞绯夜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石室外那个熟悉的素白身影。
「那秃驴的後事,都处理好了?」
她问。
「嗯。」
阿杏站在铁栏外,素白的衣裙在石塔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
她脸上泪痕已干,只余眼角微微的红肿。
「处理好了。」
她轻声回答,声音有些沙哑,「按师父生前交代的,丧事从简,葬在後院那片竹林里。」
虞绯夜「哦」了一声,又问,「那你这次来找我,是要做什麽?」
「我想知道————师父他,多久才会回来?」
「谁知道呢。」
虞绯夜耸耸肩,「或许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或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也说不定。」
「————这样啊。」
阿杏并不见任何失望或是黯然的神色,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然後转身,慢慢朝石室外走去。
「喂。」
虞绯夜冷不丁再度开口,「那秃驴没了,你接下来有什麽打算?」
「没什麽打算。」
阿杏轻声说,「打理好这座庙,然後,等师父回来。」
虞绯夜嗤笑一声,「你寿数有限,又能等多久?
或许等他回来的时候,你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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