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想起，陆北野还坐在一旁那张窄小的木凳子上，正一眨不眨、略显无聊地盯着她看。
那双平时拿枪握棒的大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衬得那凳子像个玩具。
“北野，我可能还要再画几张细节图，跟周店主聊聊打版的事。”
江柠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这屋里闷，你要不先去四周转转？
等我好了去门口找你。”
陆北野确实对这些布料线条不感兴趣，但他乐得看江柠神采奕奕的样子。
他点点头，站起身，那股压迫感瞬间又回来了：
“行，我在附近给你买袋炒栗子，就在百货大楼门口等你。
别急，慢慢画。”
说罢，他冲周店主递了个警告的眼神，示意照顾好人，这才迈开步子走出了店铺。
外面的空气寒冷而清新，陆北野漫无目的地在王府井的青砖路上闲转。
他本想去副食柜台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洋点心，可刚走过一个拐角，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清脆、带着一丝犹疑和惊喜的颤音：
“北野哥哥……是你吗？”
陆北野的脚步猛然僵住，脊背挺得笔直，漆黑的眸子瞬间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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