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只要江柠撒谎或者心里憋着事,她就不敢正眼看人。
“柠儿,你咋了?
是不是那个姓陈的欺负你了?”
江子强一边问,一边撑着床沿想爬起来,
“他是不是跟你说钱的事了?
他一共交了多少费?”
“没有,哥,你真想多了。”
江柠伸手把他摁了回去,语气极其自然,
“他真是有事。
我就是觉得这医院太大了,刚才转了一圈差点迷路,在想刚才路过的那个水房到底在哪个方向。”
她掩饰性地拢了拢头发:
“哥你先吃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抓起茶缸,逃也似地走出了病房。
出了门,江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干净。
她顺着走廊慢慢走着,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三天。
三天后,哥哥的药费,还有她们的伙食费,从哪儿弄啊?
卖血?
这年头卖血也要介绍信。
就算做个小买卖也是要本钱的啊,
不行她就去看看周围附近的饭店哪里需要刷碗的,先挣点吃饭钱,
‘以前上学的时候,也不是没刷过碗,老子能屈能伸!
’
走廊里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斑驳的地砖上。
江柠低着头,机械地寻找着水房的标志。
转过一个弯,这边的走廊安静了很多。
病房门大多紧闭着,空气里的药味也淡了一些,反而多了一股淡淡的、类似于檀香的味道。
江柠正走着,路过一个半掩着的房门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那门缝开得不大,却刚好能看见里面的景象。
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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