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野浑身僵硬。
他本能地想要推开怀里的女人,可那股熟悉的药香味,还有她身上传递过来的那股绝望到极点的哀恸,让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合拢双臂,回抱住了她。
门外,傅砚舟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却没点火。
他听着屋里传来的那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来回拉扯。
他傅砚舟在港城呼风唤雨,自诩风流倜傥,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从未上过台的小丑。
“想什么呢?”
钟兴邦走过来,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傅砚舟自嘲地勾起嘴角:
“没事!”
钟兴邦伸手夺过他嘴里的烟,一指捏碎,语气像冰块一样生硬:
“傅少,江柠和陆北野,那是京城军区政治部挂了号的婚姻。
在陆北野这儿,江柠就是他的命,也是他的底线。
你这份心思,最好烂在你的肚子里,要是敢往外带一个字,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傅砚舟拍了拍西装上的褶皱,眼神有些阴沉:
“钟先生,我傅砚舟也不是吓大的。
我只在乎阿柠开不开心,不在乎你们那本所谓的什么破证。”
“那你大可以试试,等陆北野好了,看你还能不能笑到最后。”
钟兴邦逼前半步,浑身散发出那种特有的肃杀之气。
就在两个男人火药味十足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关门声。
陈沁儿回来了。
她手里拎着两个简单的行李袋,那是她在贺家临时收拾的生活用品。
原本还一脸冰冷、威严十足的钟兴邦,在看到陈沁儿出现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裂开了。
他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还没等陈沁儿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接过了行李袋。
“沁儿,累不累?
我帮你拎。”
钟兴邦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卑微,那张刚毅的脸上竟然带了一丝讨好的笑。
陈沁儿却像触了电一样猛地缩回手,连退两步,脸色煞白地低着头:
“钟先生……我自己来就行,不敢麻烦您了。”
“没事,我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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