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丫头一瞅见兔子眼红红的,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抱着筐子死活不撒手,非说那兔子也是有爹妈疼的。”
江子强苦笑着摇头,
“她就在那破屋后头给兔子搭了个窝,每天自个儿舍不得吃,省下那点糙米饭去喂兔子。
后来那兔子病了,她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草药,捣碎了往兔子嘴里塞,硬是给救活了。
柠儿,打小就见不得活物遭罪,医术……估计也是翻了我爷爷的书,自个儿瞎琢磨出来的。”
陆北野听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可心里的不安却像荒草一样疯长。
“天都黑了,救人也该有个限度。”陆北野抬手,想去拆眼睛上的纱布。
“别动!”
沈良吓得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按住陆北野的手,
“首长!
嫂子交代过多少次了?
这三天是定生死的!
不能见光,不能动气!
您忘了今天被那个方老师气到之后,嫂子费了多大力气才把你稳住的?”
江子强也撑着身子劝道:
“是啊,首长,听沈良的话。
你要是现在出个好歹,等柠儿回来,她得心疼死。”
陆北野僵在那里,手终究还是缓缓垂了下来。
“可她出去的太久了。”
陆北野低声呢喃,像是在对自己说,
“她有没有吃饭呢?”
可随着夜色渐深,那点不安很快被宁静吞噬了。
天,彻底黑透了。
陆北野坐不住了。
他感觉不到江柠的气息,这让他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崩断。
“沈良,江柠还没回来吗?”
沈良正忙着给两人的暖壶灌水,闻言手抖了一下:
“首长,火灾伤员多,连郑教授都去了,咱们这层我都没看见一个医生和护士,估计都跑那边帮忙去了。”
病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陆北野坐在床头,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冰原上的标枪。
虽然眼睛上蒙着纱布,但他那股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敏锐直觉,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极不寻常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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