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头,你眼睛真尖,一转眼就跟贺骁黏在一起了!
刚才老远就瞧见你俩嘀嘀咕咕的,怎么着,这是有了什么悄悄话连我这个当爸的都不能听了?”
陈沁儿吓得小心脏一缩,赶忙松开抓着贺骁袖子的手,背在身后,俏脸飞上两抹红晕,娇嗔道:
“爸!
您瞎说什么呢!
大庭广众的,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嫌害臊!”
贺骁则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世家子弟的得体风度。
他微微颔首,顺着陈沁儿的意思,对陈世东恭敬地应道:
“陈叔,沁儿这是瞧见陆家布置得新鲜,正跟我商量着待会儿吃点什么呢。
您平日里工作忙,今天难得回来,快去跟老朋友们叙叙旧吧,沁儿这边有我照顾着,您放心。”
“哈哈哈!
放心,放心,交给你我最放心!”
陈世东看着贺骁这沉稳体贴的样儿,心里更是满意得不得了。
他根本没看出来这两人是在演戏,只当是年轻人脸皮薄,便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条餐桌,叮嘱道,
“行了,那你们小俩口自己去逛,多拿点好吃的,照顾好沁儿!”
说罢,陈世东便转过身,红光满面地朝着政界那几位正向他招手要员走去。
不远处,刚从医院养好伤出来的钟兴邦,一进门瞧见就这一幕,脸色顿时有些发青。
他一双眼睛死死黏在陈沁儿和贺骁贴近的身影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步流星地就逼到了两人跟前。
他斜睨了贺骁一眼,阴阳怪气地冷哼道:
“哟,贺少和陈小姐还真是如胶似漆啊,走到哪儿都跟连体婴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儿是你们二位的订婚宴呢。”
那扑面而来的酸气,熏得旁边的宾客都侧目。
陈沁儿吓了一跳,生怕被不远处的陈世东听见,赶忙一把拉住钟兴邦的胳膊,将他拽到大树后面。
她急出了一头冷汗,压低声音直跺脚:
“钟兴邦,你胡乱吃什么飞醋呢!
我爸昨天突然回来,我和贺骁退婚的事我还没敢说,我刚才是求着贺骁和我今天演戏糊弄的!
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咱俩的事就吹了!”
钟兴邦一听“吹了”两个字,原本还拿腔作势的硬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瞅着陈沁儿真急眼了,生怕好不容易哄回来的媳妇儿再飞了,赶忙俊脸上堆满讨好的笑,连连作揖道歉:
“好媳妇儿,我错了,我嘴欠!
你别当真啊!
配合,我绝对百分之百配合组织工作!
等会儿你们指东我绝不往西,媳妇儿你可千万别不理我啊!”
即便认了错,钟兴邦瞅着陈沁儿重新挪回贺骁身边,心里那股子酸水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泛。
他不能真当场掀桌子,却也绝不甘心当个隐形人。
于是,这尊黑面煞神就这么不情不愿地、有意无意地缀在两人身侧两三步远的地方。
贺骁刚侧过身想低头和陈沁儿说句话时,钟兴邦就立马借机拿东西,大喇喇地插进两人中间,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装模作样地抱怨:
“不好意思,打搅了。”
硬生生把贺骁刚凑过去的身子给挤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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