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个牛皮档案袋。
听到动静,齐发下意识地扭头去看。
陆霆骁一言不发,两步跨到审讯桌前,扬起右手,将那厚厚一叠档案袋“啪”的一声,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了齐发的胖脸上。
硬牛皮纸的边缘像刀子一样,直接在齐发的脸颊上剌开了一道血口子。
“你他妈……”
齐发暴怒,刚想破口大骂。
“齐文远!”
陆霆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薄唇微启,吐出来三个低沉却如同惊雷般的字眼。
坐在铁椅子上的齐发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胖脸,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一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瞪大,连呼吸都停了。
“这地方,待得还习惯吗?”
陆霆骁扯开椅子坐下,两条胳膊撑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钉在齐发的脸上:
““三十年前,西北兰城。
齐家的少东家齐文远,和李荣从小青梅竹马,甚至两家早就口头定下了婚约。
可惜啊,后来你们齐家经营不善,家道中落。
我外公为了攀上京城陆家的高枝,生生撕了婚约,把李荣强行嫁给了我父亲陆正辉。
而你齐大少爷,吞了家里最后一点变卖的家产,改了名一路追到了京城。
齐老板,需要我帮你把当年兰城齐家的旧底儿一页一页翻出来念给你听吗?”
齐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他死死咬着牙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齐发!”
“行,嘴硬。”
陆霆骁冷笑了一声,反手掀开那叠档案,修长的手指在那些泛黄的字迹上用力戳了戳:
“二十五年前,我三婶车祸去世。
当年开车撞人的司机叫张大柱,结案报告上写的是刹车失灵。
可你猜怎么着?
我这次回西北,顺手把我外公家当年的账目查了一遍。
张大柱在出事的前三天,他在西北老家的婆娘,收到了一笔整整三千块钱的巨款。
而那笔钱的汇款人,就叫齐,文,远。”
“哐当!”
齐发有些惊恐地往后一躲,铁椅子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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