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的绿皮车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旱烟味、脚臭味和还有那说不清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人脑瓜子疼。
“借过,让一下。”
陆霆骁沉着脸,用宽阔的肩膀在前面硬生生劈开一条路。
乌沐紧跟在他身后,一张俊脸绷得死紧,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两人一前一后接连跨过了三节车厢。
“操,这趟车怎么连个卖饭的小推车都没有?”
乌沐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年关人太多,推车根本过不来。”陆霆骁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们现在停留在两节车厢连接处的厕所旁,这里风大,冷风呼呼地从门缝里灌进来。
周围站满了没有买到座位票的旅客,个个面色疲惫地靠在行李袋上打盹。
“你先回去吧!
我再去前面找找!”
乌沐语气焦躁,自责和别扭让他的语气听起来格外的冲。
陆霆骁没有理会他的挑衅,敏锐的目光突然在不远处的人群里定住了。
“怎么了?”
乌沐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不远处,两个穿着深色旧棉袄、戴着棉帽的男人正并排在过道里挤着。
这两人的动作很奇怪,虽然也是往前走,但眼睛根本不看路,而是专门往周围打瞌睡的旅客怀里瞄。
当火车剧烈晃动一下,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就会有意无意地用身体去撞旁边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
而另一个矮个子,则迅速用胳膊夹住一个老旧的帆布包做掩护。
从小在三教九流里混大的乌沐,对这种偷鸡摸狗的行当最是敏感。
“扒子。”
乌沐眼神瞬间一狠,咬着牙低声吐出两个字。
眼看着那高个子的手已经摸进了老头的内口袋,乌沐额头上青筋暴起,身子一弓,拔腿就要冲上去。
“别动!”
斜里突然伸出一只长臂,陆霆骁修长有力的扣住了乌沐的肩膀,巨大的力量将少年生生拽回了原地。
“你拽我干啥?
!
放开!”
乌沐暴怒,猛地扭头,一双大眼里全是压抑的火气,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剜着陆霆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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