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靠近苏蕴清站位的李凌霄本欲为她斟酒。
却见她轻移莲步,伸出纤手从桌上拿起酒壶,“怎敢劳公子为我斟酒,当是小女子为诸位公子斟酒才是。”
于是她穿花引蝶般在各人面前走过,给每人都倒了一杯水酒,然后又回到一开始站的位置。
“今日得见诸位公子如沐春风,妾以水酒一杯聊表敬意,请。”说完,非常干脆的一饮而尽。
众人被苏蕴清展现出来的洒脱飒爽所折服,同样是一饮而尽。
丁承平本来只是抿了一口,但想了想,也将整杯水酒咽进肚里。
见众人都饮了酒,苏蕴清盈盈一笑。
目光如秋水般掠过众人,最终定格在丁承平身上。
她轻启朱唇,声音如珠落玉盘:妾身今晚读到的第一首佳品正是丁先生所作,现在一见又是如此气度不凡,不知先生可愿与妾身单独对饮一杯?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几道嫉妒羡慕的眼光纷纷射向丁承平。
丁承平目光与苏蕴清相接,不闪不避,微微一笑,拱手道:承蒙姑娘抬爱,在下岂敢推辞。
只是不知姑娘这杯酒,是敬知己,还是想敬自己?
苏蕴清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先生何出此言?”
“在下刚才有幸听到姑娘的新作:光阴何曾怜客老,空负春情。
怨别长亭。
泪湿罗衣酒自倾。
一曲琵琶东风破,月圆寂寞。
夜半清醒。
浪迹天涯笛韵清。
词作分明讲述了一位女子不能倾诉的苦楚,与我那句凭寄狂夫书一纸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果姑娘此杯是为两首诗句共同表达的离愁情绪,那当然是敬我这位知己;但若泪湿罗衣酒自倾的是姑娘本人,那么敬的也就是姑娘自己了。”
妾身敬的,既是知己,也是自己,请先生满饮此杯。
她轻声道,声音如丝如缕,直入人心。
这下丁承平没有犹豫,接过她端来的酒水,一饮而尽。
见对方已经先干为敬,苏蕴清也缓缓抬起手臂喝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水。
“不知姑娘可否愿意与我也共饮一杯?”李家大少爷李凌霄说道。
“对对,我也是,刚才那首《罗敷媚》,温婉含蓄,我也久久沉浸在唱词中不能自拔,今日得此良机,我也想与姑娘对饮一杯。”杨家二公子杨云深说道。
“还有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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