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想好好读书继续参加科举，可好友贺公苗却打算率领族中青壮加入北伐军中。
又打听到丁家村、鸡公界田家、水环口何家都是精英尽出，所以张家长辈在一番权衡利弊之后，也打算派出五百族中青壮博这一桩未知的前程。
所以，他本不想成为丁承平的下属，如今却没得选择。
几个月的军事训练异常艰苦，但他不仅自己咬牙坚持了下来，还帮助其他族人适应了军营节奏。
可一个管理疏忽，他张家两名族人逃出军营外出嫖妓，结果却死在了青楼之中。
他很惶恐。
他没想过丁承平会为自己族人出头讨个说法，他更担心的是这两名不听军令的族人是不是会连累到自己。
但今日一天的经过他都看在眼底：
云萧归鸿与朱季文两人都劝丁承平不要鲁莽，可他仍然为自己的两名族人出头——在朝堂的执法机构里杀了有深厚背景的行凶者，甚至不惜触怒皇后！
这让张子布内心变得五味杂陈。
该感激他？
该继续厌恶他？
或者是压上整个家族去跪舔他？
他什么都不想选。
他恨。
他恨自己无能，他恨自己为何要欠下这么大笔无法偿还的人情大债。
如今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他的面前？
虽然曾经也似乎没有。
张子布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的营地。
他的脑子里现在很乱。
他想喝酒，他想大醉一场。
可是这在军营，北伐军的军纪不允许喝酒。
他长叹一声，就这样躺在了营地的草垛上，此时头脑里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女人身影。
“蕊儿，你真美。”他喃喃道。
其实他已经记不得蕊儿长成了什么模样，只记得她很美，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
他的身边也不缺妾婢伺候，更有曾经艳名远播的名妓被他收入房中。
但他仍然忘不掉曾经拒绝过自己的蕊儿。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痴情人，更是一个可怜人。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儿。
他觉得自己经历了别人从未感受过的孤独与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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