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他活着,还有,让林一也活着。”
“可以吗。”
他露出一个凄凉的笑,恳求似的。
黑衣男人默不作声看着他,楼下吵闹的警鸣和天空的雷鸣都在催促他给出答案。
他伸手捂住闫清的眼睛,“闭上眼睛,不疼。”
黑衣男人没给他回答,闫清挣动一下,困意忽然上头,排山倒海般将他的意识淹没。
“你还没有答应我。”
闫清强撑着眼睛盯着面前黑暗,男人依旧没有回答他,直到门被“砰”地踢开,眼前黑暗犹如雾散,男人身影消失不见,就像没有存在过一般,彻底无影无踪。
他望着夺门而入的警察,眼眶里的泪再一次落了下来。
叔叔有没有来啊。
他的伤还没好,不能下床的。
可是我好想他。
…
楼顶上,黑衣男人看着底下救护车将闫清抬上车,红蓝灯闪烁着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拿出手机给一个号码拨通过去,“袁先生,收到了吗。”
对面男人“嗬嗬”吐着粗气,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想咒骂,想质问,想问冷御川是不是做了什么故意害他,可事实是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吐不出去,他呼吸不上一口气,像是天生与这个世界相斥,宛如一条即将旱死的鱼。
冷御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妙音,陶醉又享受地闭起眼睛,笑着说:
“这就是你想要的刘家宝贝心肝,闫清的命格啊,你的儿子想死,无福消受这珍贵的命格了,所以我擅作主张送给你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这么珍贵的东西送你,你该感到荣幸,要说谢谢不知道吗。”
对面气得话吐不出来,气息越来越弱,冷御川直觉没劲地挂掉电话,望着逐渐散去的雷云。
“这是您要的结果吗。”
天道意识已经散去,不会回答他,就算在也不一定会回答,顶多放道雷劈他,冷御川叹出一口气。
回去以后绝对绝对会被白玖砍死的。
但他出手已经很温柔了,如果按正常剧本,那小家伙绝对会被虐杀,他出手至少让人免遭了痛苦,应该算做好事了,功过相抵还得给自己多记一功。
警察将整个写字楼围了起来,层层搜索,只在燃尽的灰烬中找到了些许日记残片。
刘彦之收到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慌的,人生第一次这么害怕知道一件事的结果,脚步虚浮地上了车,比知道自己身边跟着个鬼还要害怕几千倍。
医院十六口专属病房外,刘子圭一家和刘路一家都来了。
门外闫诗妮坐在沙发上抹着眼泪,一向端庄优雅的女人此刻哭的双眼红肿,手机里是闫清最后消失在地下车库时的监控。
两个蒙面男人将他按在地上绑的结结实实才弄上车,手上狠辣,动作熟练,浑身杀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刘彦之上来时看到的就是死气沉沉的几个人,心情第一次像注了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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