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站在旁边,看到伤口的那一刻,呼吸停了一拍。
口子比她想象的要长,也要深。
这得多疼?
可这小姑娘,不管是在游戏内还是现实世界,从头到尾,一声都没吭过。
抢罗盘的时候在笑,抱着娃娃跑的时候在笑,吃饭的时候还是在笑。
姜莱转过头,看向墙壁,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负责处理伤口的军医姓周,四十多岁,手很稳。
她拆开无菌包的时候,看见那道伤口,手顿了一下。
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沿着伤口边缘擦拭。
“疼吗?”周军医的声音压得很轻。
“不疼。”
林岁安的下巴蹭了蹭枕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
“和精神病院比起来,一点都不疼。”
周军医拿棉签的手停住了。
姜莱猛地转过头。
林岁安还趴在那里,没看见两个人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
“韩医生每次给我打那个针,扎进去的时候,整条胳膊都是木的。”
“然后脑袋就像被塞进了水里,什么都听不见。”
“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床单能湿一大片。”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内侧,那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痕迹。
“有时候一天打三次呢。”
周军医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用镊子夹起一片纱布,一点一点地覆上伤口。
手比刚才更轻了。
姜莱站在原地,指甲掐进了掌心。
“姐姐,你别站着呀,坐嘛。”
林岁安歪过头来看她,笑了一下:“放心啦,我又不会跑。”
“你答应了有饭吃的,我才不走呢。”
姜莱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她走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摸了摸林岁安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林岁安眯起眼睛,往她手心蹭了蹭:“姐姐的手好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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