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事先放一边,船呢?”
赵文恪精神一振。
这才是他今早赶来的重点。
“郑家船行十四条大船全部在码头上,管事姓周,叫周德海,是郑氏的老人。”赵文恪语速跟着加快,“昨晚郑七被抓后,钱谷封锁了消息,没让牢里的人往外传话,周德海到现在还不知道。”
顾长生听到这里,微微侧头。
赵文恪接着往下说:“下官的意思是,趁周德海还不知情,现在就去船行,以知府的名义征调船只。
等他反应过来,也晚了。”
“船工都安排好了?”
“郑家船行自己养着一批船工,常年在册的有四十多人,下官让人连夜召集,天亮前已经到了三十多个,剩下的住在城外,上午也能到齐。”
“这些船工靠得住?”
赵文恪想了想,没有打包票,而是坦然答:“船工是吃饭的,谁给钱跟谁走,如果郑家倒了,他们照样得养家糊口,给足工钱不会有问题。”
“不过下官有个建议,出发之前,最好把船工的家眷登记造册。”
顾长生脚步顿了一下。
赵文恪赶紧解释:“登记造册,是让船工知道官府记着他们,活干完了有人发钱,心里踏实,干活才卖力。”
顾长生看了赵文恪一眼。
这人确实老练,连收买人心的细节都想到了。
“带路。”
赵文恪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看船,但反应极快,拱手应了一声,转身在前面引路。
“帝君这边请。”
一行人出了大院,沿着码头方向走。
顾长生带了墨鸦和十几个换了便装的玄鸦卫,徐奉先留守大院看粮。
走了约莫两刻钟。
一行人到了城东码头边的郑家船行。
船行规模不小。
临河一排仓房,青砖灰瓦,门面气派。
后头就是码头泊位,十几条大船整整齐齐拴在木桩上,桅杆高耸,在晨雾里一根根戳着。
周德海是个五十出头的精瘦男人,颧骨高,眼窝深,一看就是精于算计的主。
他正在前厅喝茶算账,听见外头动静,搁下茶碗迎出来。
看见赵文恪,立刻拱手行礼。
“赵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