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鸦反应极快。
午时。
该起灶了。
可整个村子上方,一缕炊烟都没有,连柳树下拴着的狗都不见了,灶头不冒烟,巷子里没有人走动的声响。
死一般的安静。
“全队警戒。”
顾长生抬手压了一下。
身后百余名玄鸦卫同时拔刀,队形从行军纵列散成扇面,左右两翼各有十骑往外拉开,压住了村子两侧的退路。
顾长生打马往前,踏上村口那条土路。
墨鸦紧跟上来。
第一条巷子。
墙根底下,一个老头歪在那里。
脖子上一道横口,血早就干了,凝成黑褐色的壳子糊在领口上。
手里还攥着半截旱烟杆,姿势像是坐在门槛上抽烟时被人从背后割了喉。
第二条巷子。
一个妇人倒在井台边,水桶翻了,水早淌干了,地上只剩一片干涸的泥印。
再往里走。
两侧房子的门半开半合,但凡开着的那几间,里头都能看见倒伏的身影。
全是死人。
绝大多数快刀割喉,一刀毙命。
“清点。”
墨鸦当即一挥手。
“甲组搜北,乙组搜南,找活口。”
身后的玄鸦卫自觉分成两组,瞬间分散出去,靴底踩在干泥上,往村子深处散去。
顾长生没等他们回来。
“去驿站。”
昌平驿在村尾。
驿站隔着一道土墙,门楼上挂着褪色的木牌。
院门虚掩。
顾长生翻身下马,抬脚一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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