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发生的事,即便四朝暂时没有实证,但顾长生伤成这样,满头白发从环门里被背出来,明眼人都猜得出端倪。”清虚咬字极重,“你们几个嘴都给我把严了,一个字都别往外漏。
听明白了吗?”
江宴点头,无相合十,冷洛泱嗯了一声。
顾长生趴在江宴背上,呼吸浅得几乎听不到。
白发垂在江宴肩头,随脚步微微晃动。
清虚瞧了一眼,一袖子甩开挡路的竹枝,继续往前。
……
竹舍内。
裴观澜坐在石桌旁。
手边搁着一壶茶,茶壶外壁已经没了热气,杯沿上残留的水渍已经凉透。
她没有喝茶,只是坐着。
听见院门响,她抬起眼。
目光先落在江宴背上那头白发上。
“放下吧。”
江宴小心翼翼地把顾长生放在竹椅上,退后半步。
“宗主,他刚才路上又咳了两次血。”
“黑的。”
裴观澜起身走近。
她站在顾长生面前,右手抬起,手掌悬在他胸口上方半尺处,一缕极淡的真气探入。
顾长生身体猛地绷紧。
袖口内传来嘶鸣。
几只毒蛊爬了出来,背甲泛着墨金光泽,口器对准裴观澜,随时都要扑上去。
冷洛泱连忙开口:“这些毒蛊会护主。”
裴观澜另一只手往下一压。
几只毒蛊全被定在竹椅扶手上,虫足还在挣扎,却爬不动半寸。
江宴看得喉结滚动了一下。
之前在第三十六环,毒蛊连镇龙符的阵纹都敢啃。
到了裴观澜手里,连扑过去的资格都没有。
二品武尊和三品之间的差距,远比他原本想的更大。
竹舍只剩风声穿过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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