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转身,手中那柄染过精血、刻有经文的长剑,朝着那道黑色身影刺去,仓促间依旧守住了周身要害——素白长衫被气流吹动,墨发微乱,书生清俊的面容上,血色与凝重交织,周身依旧萦绕着淡淡的浩然之气,却丝毫不减半分锋芒。
他口中低声念诵儒道短句,真气虽弱,却依旧凝聚于剑尖,带着破邪之力。
“铛!”长剑与黑色弯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却震人心魄的响声,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席卷而来,孔昭与那道黑色身影同时后退三步。
孔昭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染红了胸前素白的衣料,身形微微晃了晃,却依旧挺直脊背,如松柏般坚韧,儒道浩然之气支撑着他,未曾倒下;而那道黑色身影,却神色不变,依旧眼神阴鸷地盯着孔昭,周身邪力翻涌,与孔昭的浩然之气相互排斥,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
张谦与他的随从们,也纷纷围了过来,神色凝重地盯着那道黑色身影。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黑色身影身上的气息,与血翼魔教的邪力极为相似,而且这股气息凶悍异常,比黑煞长老还要凛冽几分,显然,此人是血翼魔教的顶尖高手。
“你是谁?”孔昭目光冷漠地盯着那道黑色身影,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凝重,书生般温雅的面容上,此刻只剩冰冷的决绝,手中长剑紧紧握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周身浩然之气微微涌动,警惕地防备着对方的偷袭,口中念诵着护心箴言,稳固自身神魂。
那道黑色身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的脸庞,脸上布满了疤痕,眼神阴鸷,透着一股浓郁的杀意,他冷声道:“血翼魔教,左护法,血无殇!
奉圣主之命,前来协助大月国师,拿下张谦,守住昆仑之巅,没想到,竟然来晚了一步,让你们伤了国师大人!”
“血无殇?”孔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没想到,血翼魔教的左护法竟然会亲自前来。
他早就听说过,血无殇是血翼魔教的顶尖高手,修为深厚,擅长修炼阴毒邪术,手段狠厉,极为难缠,实力比黑煞长老还要强悍几分,是血翼魔教圣主最信任的人之一。
此刻他虽身受重伤,真气耗竭,清俊的眉眼间却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坚定,周身浩然之气愈发浓郁——儒者当有忠义之心,当有舍生取义之念,今日,他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护住张谦等人。
血无殇目光阴鸷地盯着孔昭,冷声道:“孔昭,你竟敢伤我魔教的盟友,斩杀我魔教的弟子,今日,本座就将你碎尸万段,为他们报仇雪恨!
另外,张谦,你这个卑鄙小人,也别想跑,本座会将你活捉回去,交给圣主,让圣主亲自拷问你,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血无殇周身的阴寒邪力瞬间暴涨,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而出,与孔昭残存的阳刚真气、儒道浩然之气相互抗衡,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威压压迫得扭曲变形,令人呼吸困难。
孔昭只觉得胸口一闷,又一口鲜血险些涌出,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素白长衫上的血渍愈发刺眼,却依旧稳稳站定,如一株迎风而立的寒竹,儒道信念支撑着他,未曾退缩半步。
孔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血无殇的实力极为强悍,自己已经身受重伤,体内的真气也消耗殆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他没有丝毫退缩。
他握紧手中的长剑,眼中满是坚定与决绝,书生般温雅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舍生取义的信念——他要与血无殇殊死一搏,守住张谦与他的随从们,守住希望,等待殿下的后续援兵前来支援。
他口中再次念诵儒道箴言,试图以浩然之气稳固自身,哪怕真气耗尽,也要坚守道义。
“张侍郎,你们快带着随从们离开这里,前往昆仑之巅,探查百年雪魄莲的情况,将这里的情况传递回京城,禀报殿下!”孔昭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声音因真气耗竭而微微沙哑,却依旧掷地有声,带着儒者的坚定与威严,“这里交给我,我来拖住血无殇,哪怕是死,我也会为你们争取足够的时间,让你们顺利离开!
我乃天玄供奉,奉儒道大义,守天玄疆土,今日,便在此践行初心!”
“孔昭先生,不行!
我们不能丢下你,我们要与你并肩作战,一起对抗血无殇!”张谦连忙说道,眼中满是焦急与坚定。
他看着孔昭苍白的面容、染血的长衫,看着这位看似文弱的书生,此刻却如钢铁般坚毅,周身萦绕的浩然之气,让他心中满是敬佩与不舍——他知道,孔昭已经身受重伤,根本无法抵挡血无殇的攻击,若是他们丢下孔昭独自离开,孔昭必死无疑。
“废话少说!”孔昭厉声喝道,眼中满是坚定,清俊的面容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是命令!
你们必须离开,你们的任务,是探查昆仑之巅的情况,是将这里的情况传递回京城,禀报殿下,这比什么都重要!
若是你们留在这里,不仅无法帮到我,还会白白牺牲,得不偿失!
快,离开这里!
儒道大义,在于守护苍生,而非逞一时之勇,你们完成任务,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张谦看着孔昭坚定的神色,听着他口中的儒道箴言,知道自己无法劝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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