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渊抱着昏迷的乾元帝,站在满目疮痍的冷宫·废墟之上,望着皇城上空渐渐散去的魔气,天边泛起微光,眼神坚定而凝重,没有半分退缩。
他深知,这一切远未结束,这只是短暂的平静,魔教圣主卷土重来之日不远,父皇体内的意识纷争、冷宫魔神的封印隐患、海外仙岛的觊觎窥探、边境异族的虎视眈眈、朝中残余奸佞的蠢蠢欲动,皆是悬在天玄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给天玄带来灭顶之灾。
他低头看向怀中昏迷的乾元帝,又望向身边重伤的三大供奉与满脸担忧的胡靖韶,心中暗暗发誓,语气坚定:无论前路何等凶险,无论危机何等深重,他都会扛起天玄储君的责任,护国安民,清除奸佞,化解隐患,终有一日,他会彻底平定内乱,击退外敌,重铸魔神封印,彻底解决父皇体内的隐患,让天玄江山稳固,国泰民安,让所有觊觎天玄的敌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护佑这万里江山,护佑身边至亲之人!
……
残阳西斜,余晖如血,洒在满目疮痍的冷宫·废墟之上,将满地狼藉、斑驳血迹染成一片凄艳的暗红,光晕朦胧,更添几分悲凉。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魔气、硝烟味、腐臭味久久不散,混杂着尘土与碎石的气息,刺鼻难闻,即便过了许久,依旧让人难以忍受。
方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激战,早已将这座荒废多年、尘封许久的冷宫彻底夷为平地,连半点完整的建筑都未曾留下,断壁残垣之间,散落着修士的遗骸、魔教弟子的残躯、机关偃甲的金属碎片、断裂的兵刃,还有被龙脉之力净化殆尽的魔神阴邪残渣,触目惊心,每一处都诉说着方才激战的惨烈。
周临渊怀抱着昏迷的乾元帝,周身黑金战甲血迹斑斑,战甲裂痕密布,多处被魔功与阴邪之力侵蚀发黑,火鳞剑斜插在地面,剑身赤金火焰早已熄灭,剑身布满划痕,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方才强行催动十倍增幅符咒、施展诸多神通底牌,燃尽自身精血灵力,加之此前与圣主的鏖战、抵御鬼王的侵袭,他体内灵力早已枯竭,神魂也受损严重,经脉多处断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浑身酸痛无力,可他依旧挺直腰杆,脊背笔直,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全场,尽显天玄太子的沉稳与威严,哪怕身心俱疲,也绝不能在众人面前露出半分脆弱。
胡靖韶快步走到他身侧,俏脸上满是担忧与心疼,眼眶微红,伸手想要搀扶他,却又怕惊扰了昏迷的乾元帝,只能收回手,站在一旁,轻声道:“殿下,您伤势太重了,灵力枯竭,神魂受损,先坐下歇息片刻吧,不要再强撑了。
父皇他……暂且没有大碍,龙脉之力护住了他的心脉,压制住了体内的意识纷争,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您不必太过忧心。”
周临渊微微颔首,动作缓慢,生怕牵动体内伤势,缓缓将乾元帝平放在一块相对平整、没有血迹的断石之上,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又从怀中掏出一枚龙血大还丹,这是皇室秘藏的顶级疗伤丹药,存量极少,蕴含精纯气血之力与龙脉气息,能吊住生机、修复伤势,
他一口服下,任由龙血之气,滋养体魄,随后盘膝坐下,动作舒缓,不敢有半分急躁,运转神魂淬炼之法,闭目调息,凝神静气,同时催动凤凰涅槃体的自愈之力,金色微光从体内渗出,缓缓修复体内受损的经脉与脏腑。
凤凰涅槃体自带生生不息的自愈能力,乃是上古顶级体质,加之不动明王舍利护体,抵御残留邪力,他的伤势虽重,却也在快速好转,周身赤金火焰缓缓升腾,虽微弱却坚韧,一点点滋养着他损耗严重的身躯,灵力也在缓慢恢复。
另一边,云渺渺靠在冰冷的断墙之上,素裙破碎不堪,肩头伤口深可见骨,魔功残留的邪力还在体内肆虐,面色苍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
她方才以重伤之躯,独斗圣主与蚀心鬼王两大强敌,变化之术消耗殆尽,灵力枯竭,神魂也被惑心魔音侵蚀,留下了不小的隐患,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浑身酸软无力,只能依靠着断墙,闭目调息,运转自身云渺心经,化解体内残留的魔气与精神创伤。
她精通变化之术,神魂本就远超常人,意志坚定,即便伤势沉重,也能快速稳住心神,只是想要彻底痊愈,恢复巅峰战力,非一朝一夕之功,至少需要静养数月,辅以天材地宝调理,方能彻底康复。
墨千枢则蹲在报废的【破魔偃甲】残骸旁,动作缓慢,心疼地抚摸着那些扭曲变形、布满裂痕的金属碎片,指尖轻轻拂过,嘴角不停抽搐,满脸肉痛,眼中满是惋惜与不舍。
这尊机关偃甲,是他耗费数十年心血,走遍天玄各地,搜集无数天材地宝,耗尽心神炼制而成,堪称他机关术的巅峰之作,融入了毕生所学的机关奥义,本想用来镇守皇城、抵御外敌、传承机关道统,却没想到今日为了重创玄夜鬼王与血沸鬼王,扭转战局,被迫引爆核心,彻底报废,数十年心血毁于一旦,让他心疼不已。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墨千枢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满是惋惜,“老夫这偃甲,攻防兼备,暗藏无数机关杀招,若是完好无损,即便面对那上古魔神,也能多周旋片刻,甚至能伤及它的魔躯。
如今毁了,想要重炼,不知又要耗费多少心血、多少天材地宝,怕是有生之年,都难再炼出这般巅峰偃甲了。”
天衍子缓步走到他身边,看着报废的偃甲残骸,轻叹一声,语气满是宽慰,道:“墨老不必过分惋惜,身外之物,终究是外物。
偃甲虽毁,却换来了战局转机,重创魔教两大鬼王,保住了皇城根基,护住了无数百姓与修士的性命,已是功不可没,足以名留青史。
日后再寻机缘,搜集天材地宝,未必不能重炼更强的偃甲。
当务之急,是收拾残局,稳固皇城局势,安抚民心,清理魔教余孽,防止他们死灰复燃,也需妥善处置那被压制的上古魔神,绝不能留下半点隐患。”
墨千枢闻言,也只能长叹一声,强压下心中的惋惜与不舍,缓缓站起身来,不再纠结偃甲之事,转而看向那尊被龙脉之气死死压制、躺在废墟中央动弹不得的上古魔神,眉头再次紧锁,脸色凝重,道:“这孽畜倒是个天大的麻烦,被龙脉之力压制,却并未魂飞魄散,神魂与魔躯尚存,阴邪之力依旧残存,只是被暂时禁锢。
若是放任不管,一旦龙脉之力消退,失去压制,必定再次破封而出,肆虐皇城,酿成更大的灾祸。”
“可若是强行斩杀,它肉身坚硬无比,神魂凶戾滔天,蕴含无尽怨念,斩杀极易引发怨念反噬,祸及皇城百姓,甚至扰动天地气运,影响天玄国运,这该如何是好?
实在棘手。”
天衍子抬眸望向魔神,眸光深邃,指尖掐动天机诀,推演魔神后续变数与处置之法,眸中闪过一丝凝重,缓缓开口道:“此乃上古魔神残躯,身负万古阴邪怨念,杀戮无数,怨念滔天,斩杀极易引发怨念反噬,祸及皇城无辜百姓,甚至扰动天地气运,让天玄国运愈发衰败,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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