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拿起清酒瓶,站起身,微微弓着腰,亲自给赵阳的酒杯里倒满清酒,又给自己倒满,随后举起酒杯,对着赵阳深深示意,语气诚恳至极:“赵桑,今日多谢你设宴款待,更多谢你之前为我治病,这份大恩,我佐藤川藏没齿难忘,大恩不言谢,一切都尽在这杯酒中,我敬你!”
王怀安立刻一字不差地翻译出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不停附和着。
赵阳也缓缓举起酒杯,与佐藤川藏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脸上露出淡然的笑容:
“佐藤君客气了,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算不上什么大恩,你我既然是朋友,就不必如此见外。”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仰头,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清酒入口绵柔,带着淡淡的米香,后劲却不算小,一口下肚,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浑身都泛起一丝暖意。
三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佐藤川藏不停夸赞赵阳的医术,说日军内部不少军官都想找赵阳看病,还说要在司令官面前为赵阳多美言几句;王怀安在一旁不停插科打诨,翻译着两人的对话,时不时拍几句佐藤的马屁,气氛显得格外融洽,看上去就像关系极好的朋友一般。
赵阳表面陪着笑脸,应付着两人的话语,心中却冰冷如铁。
他看着眼前这个吃着龙国的米饭,喝着龙国的酒,占据着龙国土地的日本鬼子,心中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这些侵略者,在华夏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残害了无数龙国同胞,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孽,而他如今却要虚与委蛇,与称兄道弟,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极致的煎熬。
可他不能冲动。
潜伏的意义,就是忍常人所不能忍,为了获取情报,为了有朝一日将所有侵略者赶出龙国,为了光复山河,哪怕再大的屈辱,他都能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佐藤川藏的脸颊已经泛起一丝红晕,显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戒心也松懈了不少。
赵阳见状,知道自己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动作轻缓,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敛,神情变得郑重了几分,抬眼看向佐藤川藏,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与客气:
“佐藤君,其实今日我邀请你过来吃饭,除了想与你叙叙旧之外,还有一事,想要麻烦你。”
这话一出,佐藤川藏非但没有意外,反倒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早就猜到赵阳有事求自己,如今听到赵阳主动开口,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什么谋逆的大事,以他和赵阳的交情,他都愿意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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