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的棉布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双马尾上绑着的白色蝴蝶结也跟着一颤一颤，浑身上下都透着少女的鲜活劲儿。
她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的星子，满是期待地晃了晃赵阳的胳膊：“哥，你电话里说中午给我做大餐，好吃的呢？
我可是空着肚子来的，今天要吃好多好多！”
她嘴上叽叽喳喳说着馋嘴的话，心底却早已经绷起了一根弦，一行清晰的心声不受控制地在赵阳脑海里浮现：
【哥突然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肯定不只是为了吃顿饭。
难道……是查到毒蛇的线索了？
要是真的能把这个内鬼揪出来，苏姐姐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同志们也不用再处处受制了……】
赵阳听着她心底的念头，面上半点异样都没露，只伸出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发顶，指尖蹭过她绑马尾的缎带，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宠溺，又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你这小馋猫，就知道吃。
放心吧，食材我一早就让老王去菜市场挑好了，都在后厨放着呢，等会儿亲自给你做一顿丰盛的，保管你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回去。”
“好耶！
哥哥最好了，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赵玥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踮着脚又蹦了一下，欢喜得不行。
她从小就最崇拜哥哥，哥哥不仅医术好，性子稳，连做饭都比馆子里的大厨还香，每次吃到哥哥做的菜，都觉得连医院里受的累都烟消云散了。
赵阳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底也软了一片。
在这风雨飘摇的上海滩，人人都戴着面具活着，刀光剑影、尔虞我诈是家常便饭，也就只有在这个妹妹面前，他能卸下几分防备，尝到点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他敛了敛神，转头看向一旁还站着的老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和：“王叔，医馆这边就劳你守着了，我带玥玥上楼说点家事，有事喊我就行。”
“哎好的东家，您放心上去歇着，有我在呢。”老王连忙笑着应下，又冲着赵玥和蔼地点点头，“玥玥小姐难得回来一趟，快跟东家上去歇会儿，等会儿饭好了我喊你们。”
赵玥也乖巧地冲着老王弯了弯眼睛，脆生生地应了声“谢谢王叔”，就牵着赵阳的手，蹦蹦跳跳地跟着往二楼走。
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脚步轻快，一步跨两级台阶，裙摆扫过楼梯扶手，带起一阵淡淡的皂角香。
刚推开卧室的门，赵阳反手带上门，指尖刚搭上铜制的锁扣“咔嗒”一声落锁，身后原本还叽叽喳喳的赵玥，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收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撩开素色窗帘的一角，只露出一条细缝，目光锐利地往街面扫了一圈，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等她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没了半分刚才的娇憨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郑重与警惕。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哥，出什么事了？
外面怎么有人在监视你？
街口卖香烟的那个小贩，还有斜对面擦鞋的，眼神都不对劲，明着暗着都往咱们医馆门口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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