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窗边，方洁霞望着他横穿马路的背影，气鼓鼓跺了下脚，拿过日历一笔标注：今日不算，还差十九天。
凌晨两点，门铃声骤然响起。
梁小柔身为督察，职业警觉刻在骨子里，悄悄走到门边，从抽屉摸出配枪，开保险、上膛一气呵成，透过猫眼看清来人是余平安，才松了口气开门。
余平安看着梁小柔手上的枪吓了一跳道:“你拿着枪干嘛？
想谋杀亲夫呀你！”
“都凌晨两点了，正常人谁半夜上门？”梁小柔侧身让他进屋。
余平安摊了摊手：“我手上没钥匙啊。”
梁小柔一拍脑门，面露歉意：“瞧我这记性，一直忘了给你一把，先进来再说。”
余平安顺势上前想抱她，当即被梁小柔抬手拦住。
“枪还上着膛，危险。”
她利落退弹、关上保险，把配枪收好，转头挽住他往卧室走：“行了，休息吧。”
“先不急，我专程过来是有正事问你。”余平安拉住她。
“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睡觉。”梁小柔凑近闻了闻，皱起眉头，“一身烟味，臭死了。
先去洗澡，床上慢慢说。”
余平安无奈转身进浴室，站在镜子前闻了闻，满身都是烟的味道，想来是在车上李休闲和林海抽烟时弄身上的。
余平安用温热水流冲去满身烟火气，对着镜子暗自打定主意，往后一定要拉着不抽烟的马军，把西区警署o记办公室改成无烟区才行，阿乐，华哥，阿琛个个都是老烟枪，可不能让自己抽他们的二手烟。
洗漱完回到卧室，梁小柔已经换了贴身睡衣，半靠在床上等他。
余平安见状赶紧扯过被子把人裹严实，正色开口：“先把正事说完，别的稍后再说。”
梁小柔交叉双臂倚在床头，一脸不耐：“行，你快讲，别耽搁太久。”
余平安把调任西区o记、王宝团伙的情况，还有自己对黄炳耀调动安排的猜测全盘道出，重点说了心中顾虑：黄炳耀是不是有可能想借助自己揪出包庇王宝的西九龙高层，就算自己牺牲了，以自己那些亲近之人的脾性，应该也不会放过王宝和他幕后之人。
梁小柔收敛玩笑神色，静心思索片刻，条理清晰地分析：“你有点想太多，有点被迫害妄想症了都。
凭黄炳耀和方家的交情，他绝不会存心拿你做棋子牺牲。
但借着你入局，顺势挖出西区藏着的黑警，这个可能性很大。”
“按你说的线索，王宝背后靠山至少是西九龙警司级别，排查范围不算广，我明天可以调阅西区近年扫毒扫黑卷宗，查查里面的疑点。”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人，提醒道：“你不是有位老同学叫杨锦荣的在保安科的么？
我想他肯定有兴趣。”
“对啊，我怎么把他忘了。”余平安眼睛一亮，起身就要拿手机，“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问情况。”
刚撑起身子，就对上梁小柔满是幽怨的眼神，那股委屈藏都藏不住。
余平安见状识趣躺回床上，讪讪开口：“也不急这半夜，明天再联系他一样。”
梁小柔瞬间消了闷气，翻身直接扑进他怀里，深夜一室静谧，方才繁杂紧绷的盘算，尽数归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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