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转头便上门借钱,换作任何人心中都会不快。”,更何况昨日我才麻烦他假扮小刀,糊弄我父母过关,今日又登门借钱,我实在拉不下脸面,更怕余平安误以为我唯利是图、凡事只懂索取。
“你们全都不肯出面,贵利成的钱又该如何还?
我是不可能低头向他余平安借钱的,等同于当众认输,我绝不干!”陈小刀烦躁地在狭小院落里来回踱步。
乌鸦紧跟着追问:“可贵利成那边催款期限迫在眉睫,拿不出钱,我们所有人都要遭殃。”
陈小刀沉思片刻,忽然灵光一闪,脸上重新扬起自负的笑意:“我亲自去找贵利成谈!
此番输钱只是缺少巧克力加持,只要再追加一笔本金,就像余平安一样备足整包同款巧克力重返澳门,赌场依旧是我们的提款机,想要多少都唾手可得,我真是聪明绝顶呀!”
阿珍满心忧虑,轻声劝道:“贵利成心狠手辣,手下打手众多,未必愿意再借给我们。”
“九出十三归,我主动把利息翻倍给他,他难不成还会和白花花的银子作对?
就这么定了,你们守好巧克力,我去找贵利成,今晚就能动身二闯澳门!”
说完,陈小刀揣着不切实际的侥幸心思,快步踏出丁屋院门,去找贵利成了。
阿珍望着他仓促远去的背影,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满心忐忑。
乌鸦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两句,口称自家老大办事向来稳妥,肚子饿得咕咕作响,转身径直钻进厨房搜寻冷饭剩菜。
画面一转,中环的公寓内,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书桌铺着的警务规章讲义上投下细碎光影。
余平安此刻正待在方洁霞的住所埋头刷题,为两天后的见习督察统考做足准备。
方洁霞特意跟请了一整天的假期,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全程陪同他梳理考点、划清重难点。
二人早已和梁小柔约好,次日换梁小柔调休前来,专门针对审讯、纪律评审等难点题型细致讲解。
余平安未曾主动提起澳门豪赢两千三百万、重仓押注高进对战陈金城外围赌局的私事,方洁霞也佯装一无所知。
实则梁小柔早已动用刑事情报科内部渠道,把整件事查得一清二楚,私下与方洁霞、远在训练营的胡惠中通了电话,三人早已悄悄商议妥当。
她们打算给余平安留几分私人空间,不必事事紧逼管束。
若是外围赌局失利,不过损失一笔钱,就当没有过这回;可一旦押中高进取胜,本金翻倍,到手足足五千多万巨款,这笔资产必须好好规划支配,等胡惠中半月受训结束归队,三人再一同商议怎么给余平安把这笔钱安排的明明白白。
高进与陈金城赌盘赔率一比三,押高进赢收益翻一倍,她们早已打听清楚了。
伏案刷题的余平安全然不知,身旁的方洁霞看似安静陪读,心底早已盘算好如何处置他的千万身家,一门心思埋首繁杂枯燥的警务条例。
就在这时,兜里行动电话骤然急促作响。
方洁霞耳力敏锐,听筒刚传出第一声女声,她眉头便下意识微微一蹙,指尖轻轻摩挲着钢笔笔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醋意。
余平安没有半点遮掩,坦然按下接听键,神态坦荡自然,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喂,阿珍?
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方洁霞起身,从厨房端来一杯温热的现磨咖啡递到他手边,看似漫不经心地整理桌面讲义,实则悄悄侧身凑近几分,下意识想听清电话另一头说的话。
余平安没留意她细微的小动作,笑着接过咖啡饮下,刚咽下一口,听筒内阿珍慌乱到带着哭腔的话语入耳,他猛地被滚烫咖啡呛得剧烈咳嗽。
阿珍在电话里急得近乎崩溃,告知陈小刀又去找贵利成借高利贷,如今人被贵利成扣押,让她们凑齐欠款赎人,否则就要卸掉陈小刀的手和脚;然后又把昨夜三人贪赌、因缺少巧克力全盘输光钱财的完整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余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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