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心神大乱的少年,听完这番话更是慌乱无措,握着警枪的手止不住颤抖,心理防线濒临崩溃。
潇洒见状心头大急,连忙对着手下大声画饼安抚:“你别听这死差佬胡说八道!
我有的是钱,顶尖大状随便请,保你打脱罪官司,用不了几年就能出来!
等你出狱,我立马捧你上位,让你做一方大佬!”
余平安冷眼旁观,再度开口直击要害,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潇洒,这话你自己信吗?
你明明有机会亲自持枪,却缩在身后推小弟上前顶罪,摆明了就是拿他当替死鬼。”
他转头看向那名慌乱的少年,语气放缓循循劝导:“你现在放下武器投降,主动认罪配合调查,还能从轻量刑,少受几年牢狱之苦。”
一番攻心话术层层递进,少年早已心神动摇,握着枪的手臂微微松弛,眼看就要弃械投降。
潇洒被余平安搅得彻底失了理智,怒不可遏地朝着他厉声咆哮:“你个死差佬,给我闭嘴!”
其实潇洒心底并非不想投降。
以他的罪名,请个大状打点一番,不出两年便能脱身。
正如余平安所言,袭警杀人皆是小弟所为,罪责摊不到他身上;他虽捅了刀疤两刀,对方尚且未死,只要乖乖投降认罪,出狱后依旧能找朱晚芳清算恩怨。
可他为何拼死不肯束手就擒?
只因他在铜锣湾洪兴的地盘,弄丢了表哥乌鸦价值两千万的面粉,这笔巨款他根本赔不起。
身为乌鸦的表弟,潇洒再清楚不过对方心性狠辣、只认钱财不认亲情,绝不会看在亲戚情分上放过自己。
在他看来,躲进牢里反倒更安全。
只是刑期不能太重,年限太长熬不住;亦不能太轻,早早出狱依旧逃不过乌鸦的报复。
他一心想把事情闹大,判个七八年刚刚好,运气好些,说不定还没熬到刑满,乌鸦早已卖咸鸭蛋去了,自己便能安然无恙。
看现在这形势正好利用上。
眼见小弟就要倒戈投降,潇洒再也顾不得顾忌,一把强行夺过少年手中的警枪,心绪彻底失控,反手一枪,竟径直击中自己这名手下,当然避过要害了,他可不想背上杀人的罪名。
局面瞬间彻底崩盘失控。
就在这混乱瞬息,刀疤抓住转瞬空隙,猛地纵身扑向潇洒,拼尽最后力气将他死死缠住,同时借着冲撞的力道,一把将朱晚芳推离了危险包围圈。
余平安众人立刻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将朱晚芳护在身后。
天台中央,刀疤忍着剧痛与潇洒缠斗夺枪,可他本就身中数刀、失血过多,体力早已透支,根本不是潇洒的对手。
潇洒猛地挣脱纠缠,眼底凶光毕露,找准破绽,接连数枪尽数轰在刀疤腹部。
刀疤自知今日难逃一死,当下便存了同归于尽的念头,忍着濒死剧痛,奋力想要将潇洒推下天台,拉着他一同陪葬。
奈何伤势过重、力气耗尽,终究无力回天,颓然瘫倒在潇洒脚边,彻底没了气息。
潇洒低头看着地上冰冷的尸体,紧绷的心弦稍稍松懈,忍不住仰头放声狂笑,满脸张狂得意。
他心底暗自盘算:稳了,这算正当自卫吧!
这可是刀疤率先动手发难,到时候随便找个律师辩护,七八年刑期刚好合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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