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军干粮最多还能撑十天,十天之后,五千弟兄连稀粥都喝不上。”
所有将领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元并海身上。
元并海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城门前,他抬头看了看摇摇欲坠的城门匾额,伸手一把将歪斜的木牌扯了下来,狠狠掼在地上,抬脚踩成两半。
“城破,正好重新修。
人少,正好安插心腹。”元并海转过身,看着五千疲惫但杀气未退的平州士卒。
“莫真海!
带你的人进城,接管四门与府库,城中敢有抗命作乱者,斩!
罗逾!
清点城中所有铁匠、木匠、泥瓦匠,把安次、会昌、雍奴三县的舆图全给我找出来!”
元并海扯下披风扔给亲兵,大步向城内走去:“把衙门账册给我送过来清点,我要看看到底这些钱粮去了哪里。
传令下去,全军封锁龙山四门,一只鸟都不准飞出去!”
莫真海与罗逾对视一眼,抱拳领命,城门洞里,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满地枯叶,大军进了城,将各处要害都控制了起来。
龙山县衙大堂,几本泛黄的账册被扔在公案上,元并海坐在主位,手指敲着桌面。
莫真海大步从后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柄未出鞘的佩刀。
“刺史,库房全空了。
粮仓里连老鼠都饿死了几只,银库连半文铜板都没剩下。”
罗逾跟在后面,冷笑了一声:“问过县衙的老书吏了,半个月前,方家、许家、邹家带着几百号家丁,用大车把县库搬了个干净。
他们说,前任刺史欠了他们三家的粮饷,这是拿县库抵债。
元并海神色平静:“他们没在城里住?”
“没有。”罗逾摇头,“这三家在城外几十里地各自修了坞堡,深沟高垒,箭塔哨楼一应俱全。
他们是范阳卢氏的姻亲,仗着有卢家撑腰,在龙山县横行霸道惯了。”
元并海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去送三份请帖。
就说新任幽州刺史元并海初来乍到,今晚在县衙摆酒设宴,请三位族长赏脸一叙。
顺便,让他们把搬走的钱粮送回来,再额外凑两千石军粮。”
莫真海瞪大眼睛:“他们能来?”
元并海笑了笑:“先礼后兵嘛。”
……
夜幕降临。
县衙后堂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酒肉,热气腾腾。
堂内只有三张椅子上坐了人,元并海坐在上首,莫真海和罗逾分坐两侧,除了他们三人,下首摆着的十几把椅子全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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