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并海负手而立,看着院中一滩未干的血迹:“他不动,怎么能让我立威呢,这不过是龙山一地,世家便如此猖獗,安次呢?
会昌呢?
蓟县呢?
我们需要在幽州立足,才能更好地完成使命,我们做的越好,等大人南下就越顺利。”
莫真海点了点头道:“那末将马上去布置兵马,防止卢家狗急跳墙。”
说着就匆匆离去,元并海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嘴角就是一抽,现在虽然初占优势,解决了军粮问题,但说对方是狗,还为时过早了吧。
龙山县衙后堂。
元并海把手里的信纸扔在茶案上,信封上盖着山公的私印,信里的字迹工整,话却说得很硬。
卢家没直接调兵打过来,他们托了山公递话。
信里的意思很明白,世家的规矩破不得,地契不能乱动,良田更不能分给泥腿子。
坐在下首的中年文士叫魏明,他是山公身边的得力亲信。
魏明端着茶碗吹了吹浮沫道:“元兄,山公的信,我带到了。
山公还说幽州地界,向来有幽州的规矩,方家没了就没了,但那田地……”
元并海突然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茶水猛地泼了出来。
魏明吓了一跳,身子微微缩了一下。
元并海站起身,走到魏明面前,脸上的怒气转成了满腹委屈:“魏兄,你替我评评理!
我和博陵崔家说得好好的,崔公去平州,我来幽州。”
“结果呢?”
“我带了五千平州健儿刚到幽州,连蓟县的城门都没见着,就被卢家的人堵在半道上!”
魏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五千张嘴,每天睁开眼就要吃粮!”元并海在屋里来回走动,脚步踩得地面咚咚响,“我堂堂幽州刺史,被逼得窝在龙山县这个破地方。
方家、许家、邹家,这三家把县库搬得连一颗烂谷子都没留下。
这手下兵马要是两天没吃上一顿干饭,那兵变就在眼前。
我不把方家的粮分给百姓和军卒,这龙山县当场就得炸了锅!”
莫真海在旁边冷哼了一声:“魏先生,平州兵的刀,砍过奚人,也砍过契丹人。
弟兄们没饭吃,谁挡在前面,我们就宰谁。”
他说着拔出半截横刀,刀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魏明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笑着站起身对着元并海拱手:“元兄息怒,你这里的难处,山公也有所预料。
只是这分田的事,实在犯了整个河北世家的大忌。”
元并海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让莫真海退下:“魏兄,我不是不懂规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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