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贺查干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兄长呢?
!”
孟旷咧嘴笑了起来,伸手指向辕门柱子上挂着的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大贺首领,别来无恙。
你此前说你早有归顺朝廷之意,只是顾忌你这位亲兄长,不敢擅动。
本将念你一片赤诚,特意带着弟兄们长途奔袭,替你扫除后患。
大贺安鲁比的首级在此,反抗的乱兵也全被斩杀。
现在你没了顾虑,大可安安心心归顺我家大帅了。”
大贺查干顺着孟旷的手指看去,辕门上的那颗人头双目圆睁,正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大贺查干只觉得脑门嗡的一声,两眼发黑,差点从战马上栽下去:“孟旷……你……你特娘的干了什么?
!”
大贺查干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嘴唇哆嗦着,嚎得撕心裂肺:“谁让你杀他的?
!
谁让你端他营盘的?
!”
孟旷眉头一挑,长刀横在马鞍上:“怎么?
你自己说过的话,翻脸就想不认?”
大贺查干欲哭无泪,从战马上滚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翻什么脸啊!
我的部落下午遭了偷袭,牧民和牛羊全被劫走了!
我拼了老命才带着这两千骑兵杀出重围!
我摸黑跑过来,就是想找我哥借兵去夺回家当!
你倒好,你直接把我哥给宰了!”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残火在夜风中噼啪作响。
孟旷坐在马背上,眨了眨眼,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许久他才收敛了笑意,沉声问:“谁干的?”
“天太黑,对方身穿皮甲,打着黑旗,杀进营寨见人就捆,根本不像是寻常马匪!”大贺查干瘫在地上,捶胸顿足,“完了……全完了!
我的部族没了,我哥又被你砍了!”
孟旷翻身下马,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嚎什么嚎?
天还没塌!
留两百人看守营寨,其余人原地休整,天亮去你营地看看!”
次日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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