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正在……分解？
！
这过程很诡异、安静。
皮肤、肌肉、骨骼，全都化作无数细碎的灰黑色颗粒，像是被风吹散的沙雕，正沿着指节向上蔓延。
速度不快，但稳定而不可阻挡。
他试图握拳，但手指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低头看向身体，同样的现象正从胸口扩散开来，黑色作战服下的躯干正无声地化为飞灰。
没有疼痛。
没有声音。
甚至没有任何预警。
就像他本身就是用灰尘捏成的，而现在维系形态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妈惹法克……”尼克张嘴，只来得及发出这几个字。
紧接着，他的嘴唇、舌头、声带，全都化作了那些灰黑色的颗粒，飘散在指挥室冰冷的空气中。
视野开始模糊。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到指挥室的门被推开，几个身影冲进来，嘴里喊着什么，但他听不见。
他们的脸在扭曲，在分解，整个世界都在化作尘埃……
铃铃铃……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穿过耳膜。
尼克猛然睁开眼睛。
身体随之剧烈颤抖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本能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那里皮肤完好，温热，有胡茬的粗糙触感。
他又低头看双手，十根手指都在，骨节分明，掌心还有长期握枪留下的老茧。
刚才那是……梦境？
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
指挥室里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控制台上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
一切都和“睡着前”一样。
除了他额头上的一层冷汗，和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的余悸。
尼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自己一觉竟然睡了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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