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齐迹感慨但冷漠的说道：“不是我害了他们，是乱世害了他们。”
翡翠若有所思，真珠便道：
“关于人性与道德伦理审查，作为智械，我无法提供相应建议。”
“但关于这个技术，我也有自己的疑惑，可否请齐迹先生解答。”
“请讲。”
“您说，智慧加冕技术的最终目的，是利用学者们的「认知」进行模拟世界计算。”
“那么，当一位学者的「认知」被系统尽数录入，其眼中所见的世界无法再帮助系统演算新的数据，请问加冕系统会如何处理这位学者。”
这才是真正听懂了技术原理的人该问出的问题，齐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一般来说，使用智慧加冕系统提升智慧后，学者们的眼界和认知也会相应的提高，所以基本上不会被系统录入全部的认知。”
真珠固执道：“倘若真的有这么一位学者，他失去了创新能力，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祈求智慧加冕系统所增幅的智慧给予其灵感，但最终他没能做到，那么，智慧加冕系统会如何处理这位学者。”
齐迹的笑容一如既往：“当然是清退，智慧加冕系统的使用名额很珍贵，不能浪费在一个耗尽潜力的人身上。”
真珠沉默了一瞬：“那么，那位学者还能回到正常的学术研究中么？”
齐迹道：“当然不能，智慧加冕系统所给予的智慧，对学者们而言就像是会上瘾的致幻剂。”
“只要加冕过一次，他们就会不断的想着第二次加冕，第三次加冕，直至他们耗尽智慧的潜力，沦为最纯正的庸人。”
“不，甚至不如庸人，因为庸人会独立思考，而他们只会一遍又一遍的祈求，幻想着加冕再度幸临。”
“既然这个技术会摧毁相当一部分学者的独立性，那么您认为，这是一个成熟的技术么？”
“当然，因为这终究不是真的致幻剂，哪怕是再渺小的学者，智慧加冕技术所给予他们的「一瞬」的灵感，也足以让他们衣食无忧，受用终生。”
“至于他们能不能守得住灵感带来的优势，那就是有关于欲望和贪婪的人性问题了，不属于智慧的范畴。”
齐迹语气轻佻，可话中含义却冷漠无情。
三人停了陷入沉默，真正具备存护精神的她们，不想让学者们沦为加冕系统的傀儡，但也知道齐迹的话语确实有道理。
智慧加冕技术确实是一个能够改变寰宇社会结构的高超技术，任何文明都不可能因为一点小小的成瘾性而放弃智慧的诱惑。
更何况这成瘾性还不是生理性的成瘾，而是诘问学者本身的自控力能不能抵挡诱惑。
见三人都皱起眉头，齐迹有些无奈，但也有些欣喜，毕竟谁都想跟善良的人打交道。
想了想，齐迹决定换一种说法帮她们跳过心中的坎。
“之前，托帕不是问这个系统是不是能让努力的人成为天才，我说理论上可以。”
“但实际上，这个说法不够准确。”
齐迹话说一半突然停下，等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后，才继续说道：
“实际上根据我的估算，智慧加冕系统最多只能诞生出三位天才，你们猜为什么？”
三人摇头，齐迹继续说道：
“因为三位天才之后，智慧加冕系统将遍布银河，学者们会为了争夺加冕系统的算力，拉帮结派，最终以武会友，战火将席卷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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