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宝林瞥了一眼那匹御马,顿时像是找到了转移话题的机会,指着马道:“文兄弟,不是俺说你,你这御马……再这么养下去,可真就成了只会拉车的驽马了!”
文安一愣,回头看了看自家这匹被王禄精心照料、毛色油亮、膘肥体壮的坐骑,疑惑道:“它……这不是挺好?”
“好什么呀!”
尉迟宝林痛心疾首,“这是陛下收罗的极品战马,是战马!
战马!
要的是筋骨,是耐力,是冲击力!
你看看它,这身膘……都快跑不动了吧?”
“如今长安城里都有笑话了,说‘文安马,肥似瓠,走三步,喘如鼓’!
俺都替你臊得慌!”
文安被他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他哪里懂什么养马之道,只当是喂得越好越对得起皇帝赏赐。
尉迟宝林絮絮叨叨了半天,最后拍着胸脯道:“等开春天暖和了,俺带你去城外跑马!
再不活动活动,这马就真废了!”
两人说着话,走进了府门。
刚绕过影壁,就见到尉迟恭正在院中空地上演练马槊。
尉迟恭此时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窄袖劲装,并未披甲,但那一招一式依旧带着沙场喋血的悍勇之气,槊风呼啸,卷起地上零星残雪。
虽已是国公之尊,这份每日不辍的武勇,却丝毫未减。
从这也能看出几分大唐君臣的厉兵秣马之意。
见到文安进来,尉迟恭收了架势,将马槊扔给旁边的亲卫,拿起一块布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文安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小侄见过伯伯。”
尉迟恭摆了摆手,声若洪钟:“行了,自家人不必多礼。
宝林,带你兄弟先去花厅喝茶,老夫换身衣服就来。”
“是,阿耶。”尉迟宝林应了一声,引着文安往花厅走去。
不多时,换了一身紫色常服的尉迟恭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在主位坐下。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文安,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畅快笑容,开口第一句就是:“文小子,干得漂亮!
老夫听说你昨晚又狠狠落了那帮世家子弟面子?
还是崔氏的人?
哈哈,好!
真是大快人心!”
文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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