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担心护卫组打不过这些人,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们班师的路线,除了朝中大臣和军中将领,还有谁知道?
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念头。
大乘教若是只为报仇,不会拖到今天。
那年在曲江池畔,他有尉迟恭、程咬金,有一大群护卫,还有孙伏伽带着人围剿。
如今他身边只有一个护卫组,还有几百个伤残的伤员。
这是下手最好的时机。
可这个时机不是凭空掉下来的,是有人替他们算好的,是谁。
“你猜得不错。”佛女走到离他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下来,把剑换到另一只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趴在地上的文安。
仿佛看穿了文安的心思。
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是有人把你的行踪透露给本座的,那人的名字本座答应了不说。
至于价钱,高到本座无法拒绝。
本座今日来不是要杀你,是要带你走。
你这样的人,留在唐廷太可惜了。
跟本座走,过往一笔勾销,本座待你以国土之礼。”
文安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土。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注意到了佛女话里的一个细节:有人出大价钱买他的命。
不是要杀他,而是要带走他。
这个区别,说明了很多事情。
买他命的人想让他“不留在长安”,至于弄死还是弄走,并不特别在乎。
知道他的行程知道他的路线,又不会因为大乘教的余孽而惹祸上身的只有那些世家的人,崔琰、卢承庆、郑仁基,或者他们所有人合伙。
文安站直了身子,看见护卫组正在朝他这边收缩。
他们已经稳住了阵脚,新型手弩在这种近距离交战中几乎是无敌的。
几个大乘教徒被弩箭钉在地上,其余人被压得节节后退。
护卫组的人在郑虎的带领下,已经组成了三个环阵,把文安护在中间。
佛女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面纱上方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有想到一支管伤兵营的护卫队居然有这样的战斗力,更没有想到他们手里那些短弩射速这么快、劲道这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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