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活了,文安那小子的功劳簿上,又多了一笔。”卢承庆继续说,“陛下本来就看重他,如今更是要把他当宝贝了。”
崔琰放下茶杯。
“说这些有什么用?”
卢承庆闭上嘴。
“崔公,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郑仁基开口,声音苍老,带着几分不甘。
崔琰看着他。
“不算了,还能怎样?
难道还继续派人去刺杀他?
如今军方和陛下都在严查……”
崔琰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向门口的位置,见没有人,神色才放松了一些,不过也没再说了。
郑仁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文安这个人,不能再留了。”卢承庆说,“他的本事越大,对我们越不利。”
崔琰看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
“找人把他的事捅出去。
那些新盐法、贞观犁、马蹄铁、火药、牛痘,还有这次救杜如晦的法子,哪一样是正经路数?
咱们把他捧得高高的,但凡他只要跌落一次。”
说到这里,卢承庆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还有那个火药,听说是用硝石、硫磺、木炭配出来的。
这东西,要是传到有心人耳朵里——”
崔琰打断他。
“愚蠢!
要真这么干了,第一个倒霉的不是文安,会是我们。
你以为陛下会查不出来?”
卢承庆沉默了。
他知道崔琰说的是实话。
这些东西,关系太大,陛下不可能不盯着。
要是他们敢往外传,陛下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那怎么办?
就这么看着他一步步往上爬?”郑仁基的声音有些发颤。
崔琰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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