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安静下来。
“第一,延寿坊那间宅子,先封着,不要动里面的东西。
任何人都不得擅入。”
“第二,赵县尉,你让人画出刘三的像——按邻居和坊正的描述来画。
画好之后,抄印若干份,分发到涉事各坊的坊正手里,让他们留意有无相似之人出现。
若有,立刻来报。”
“第三,王主簿,你今日去市令房查一下近半年西市南门附近的摊贩登记。
那些常年在那边摆摊的小贩,应该比坊正记得更清楚。”
“第四,崔县丞,你继续走访剩余各坊的坊正。
问他们近两个月有没有人在坊里询问过孩童的事情,不管多小的细节,都记下来。”
文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看堂内众人的脸色,又道:“这几日大家多辛苦一下,已经到了这一步,线索有了,方向也有了。
接下来就是顺着这些线往深里追。
等狱成,本官自会为诸位请功。
若有什么难处,随时来报。”
众人应了一声,便各自散开了。
正堂里只剩下文安一人。
他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窗外被风吹动的槐树枝上,心里那根弦依然绷着,但终究比昨日松了一丝。
方向已经有了,刘三跑了不要紧,人跑不掉,只要他还在长安县境内,就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站在廊下。
县廨里的人又开始忙碌了。
文安在廊下站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厅事。
案桌上,那些案卷还摊开着。
他又重新拿起赵元忠走访的记录,一页一页翻看。
那些歪歪扭扭的供述里,藏着许多细微的信息——那个灰衣人的口头禅、他出现的时间段、他选择的街角位置。
这些碎片太小了,小到不足以单独构成线索,但如果把它们攒在一起,也许就能拼出一个更清晰的轮廓。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记着,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张礼进来添了一次茶,又退出去了。
王永昌进来报了一件事——市令房那边说,确实有人问过摊贩关于西市附近孩子多的坊里有哪些,但时间已久,摊贩们也记不太清了。
文安说知道了,王永昌便走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