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本想将其掌控在手,却不料被尉迟恭这个粗鄙武夫和陛下抢先一步,将这“祥瑞”和“利源”握在了手中。
既然不能为己所用,那便毁去!
这是世家门阀惯用的手段。
只是将这等手段用在一个未及弱冠、看似怯懦无根的少年身上,着实显得有些……急不可耐,甚至可以说是无耻了。
“放你娘的狗屁!”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炸响,压过了所有议论。
尉迟恭须发怒张,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几步就跨到了崔琰面前,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对方生撕了!
“崔琰!
你个老匹夫!
安敢在此血口喷人,污蔑忠良!”
尉迟恭指着崔琰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文安那孩子,性子比兔子还胆小,陛下和皇后娘娘仁厚,念他献上火炕有功,赏脸收了他一点自家做的小玩意儿,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谄媚蛊惑?
他去东宫是奉旨营造火炕!
太子殿下年幼好奇,多问了几句,就成了过从甚密?
老子跟他投缘,看他顺眼,一起吃顿饭喝顿酒,就是图谋不轨?
你他娘的按的什么心?”
他越说越气,声音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依老子看,你就是看不得别人好!
看不得陛下得人才!
看不得百姓能暖和过冬!
你们这些世家子,除了躲在背后喷粪,还会干什么!”
程咬金也在一旁哇哇大叫:“就是!
老黑说得对!
文安那娃娃俺见过,怂得很,他能有啥不臣之心?
你们崔家是不是闲得蛋疼?
!”
就连一向以刚正不阿着称的魏征,此刻也皱紧了眉头,看着面不改色的崔琰,又看看暴怒的尉迟恭,沉声道:“崔御史,风闻奏事乃言官之责,然亦需凭证。
弹劾勋贵官员,尤其涉及此等重罪,若无实据,恐有构陷之嫌。”
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
武将们普遍站在尉迟恭一边,对崔琰怒目而视;文官中则意见不一,有冷眼旁观的,有低声议论的,也有觉得崔家此举确实吃相难看的。
“肃静!”
李世民看着这如同东西市般吵闹的朝堂,脸色阴沉,猛地一拍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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