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所有武将的目光都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聚焦在文安身上。
那眼神里的热切和期盼,几乎要化为实质,将文安原地融化。
他甚至能听到有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文安彻底麻爪了。
他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被一群功勋卓着、煞气犹存的当朝名将围着“讨要”生财之道?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他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尉迟恭,盼着他能说句话,帮自己解围。
然而,尉迟恭接到他的目光,脸上却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微微摇了摇头。
他不是不想帮,而是不能帮。
在军中,分赃不均是大忌。
在朝堂,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这道理他懂。
况且,这对文安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真正融入他们这个圈子,让这些老杀才们都承他情的机会。
自己若此时开口阻拦,岂不是得罪了所有人,也断了文安的路?
见尉迟恭不接茬,文安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破灭了。
他被那些炽热的目光烤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要是再不说点什么,下一秒就可能被这些急切想发财的将军们生吞活剥了。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硬着头皮,声音细弱却清晰地说道:“程……程伯伯言重了……诸位将军……若……若不嫌弃,容……容下官回去想想……定当……定当尽力……”
“好!
痛快!”
程咬金用力一拍文安的肩膀,拍得他又是一个踉跄,“俺就知道文小子是实在人!
那俺老程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文署令有心了!”
“俺们等着!”
见文安松了口,众武将这才心满意足,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三三两两地散去。
直到人都走光了,文安才感觉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稍减退,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只觉得比在将作监连画三天图纸还要累。
尉迟恭这才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也有几分郑重:“贤侄,刚才……不是伯伯不帮你。
实在是……唉,这帮老杀才,穷怕了,见到钱财就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
你如今拿出了贞观犁和筒车这样的大功,他们更是把你当成了财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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