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让宋观砚的脸色更白了,看着肩膀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在深色的西装布料上洇开一片暗色。
但他脸上的痛似乎不是来自于枪伤。
比起身上的伤,他更失落于沈衣竟然能毫不留情地开出这一枪。
她真的开枪了。
一如多年前一样,对着他,没有犹豫,没有手抖,毫不客气。
"衣衣——"
"我说了,"沈衣打断他,枪口依然对着他的方向,冷声:"别来烦我。
"
宋观砚的嘴终于闭上了。
“还有随宁,你是个大好人。”
沈衣觉得自己上天入地都难找到他这样肯帮自己的人了,不论他出于什么目的,他都能算是个不错的好人。
“你自己换船离开吧,谢谢你了,但我就不走了。”
随宁是个识时务的人,面对沈衣拿着的枪动作,他第一时间就把手举起来,做了一个示弱投降的姿势。
青年忽地在这种危险的情景下,笑了一声。
"沈衣,"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突然觉得……今天好像才算是第一次认识你。
"
他之前对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脑回路古古怪怪的女孩”
每次聊天,他总觉得她是一个不太正常的人,和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
后来见到了她哥哥,随宁的认知就又变更成了,有钱人家奇奇怪怪的大小姐,被哥哥护得严严实实的洋娃娃,漂亮、古怪、需要被保护。
直到现在。
她站在暮色里,手里握着枪,枪口还冒着烟,还给自己发了一张好人卡。
"我是个很肤浅的人。
"随宁说,"第一次注意到你,是因为你很像是我小时候的娃娃。
我妈妈很喜欢那些娃娃,我最喜欢的那个,长得和你很像。
"
"所谓的一见钟情,都是基于幼时审美,因为小时候喜欢,所以长大后也不曾改变,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私底下总喜欢叫你洋娃娃。
"
他顿了顿。
"可你不是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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