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猛地将她揽进怀里,抱得那样紧,又仓惶地松开,可指尖还勾着她的衣角,舍不得彻底放。
几次都是欲说还休。
嘴唇翕动了好几次,音节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抬手,又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蜿蜒。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你可以离开,我原本是想让随宁带你走的。”
“……不过你来和我道别,我也挺开心。”他说着假装大方的话,目光死死黏在她脸上,一寸都不肯移开。
“你得记住我。”
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夹杂着不容拒绝的狠劲,低低的,又像是在乞求她。
“你得记住我,沈衣。”
他哭着说。
泪水终于决堤,滑过他苍白的面颊,沿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她被他攥着的手背上,滚烫极了。
可他的表情依然是狠厉的,咬着牙,眉头紧锁,仿佛那些眼泪不是他的。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财产分割那一块我全是写的你名字……"
"我全给你了……"
"我有的,就都给你了……"
你要记得我。
他曾经说过冠冕堂皇的话。
生者不必缅怀死者。
记住只会让人痛苦,
而亡者一无所知。
可他还是需要被记住。
他就是自私恶毒,只顾自己,他才不要被遗忘。
沈衣见过很多人面对死亡的模样。
没有人像沈闻祂这样。
他不是在恐惧死亡本身,而是恐惧被遗忘。
沈衣忍不住轻轻笑了。
这次笑里莫名有一种让人鼻子发酸的温柔。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