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恶多端十几年,最大的报应就是落在你手里……”
他明明最开始都是肆无忌惮的。
结果现在这么狼狈。
他恨她。
沈衣:“你还有脸讲?”
她用力揪他衣领,埋怨:
“你但凡平时少得罪点人,今天说不定我们都能离开,都是你的错。”
沈闻祂死不悔改,抱紧她,低低垂头,埋在她肩头,也有点不甘心:“才不是我的错,我没有错,这是各国政府之间的博弈,小衣,你怎么能又怪我?”
他又开始疑神疑鬼了,贴着她的肩膀,声音忽然弱下去,"沈衣,你是不是后悔回来找我了?
"
沈衣上手掐住他的脸,往两边扯,把他那张漂亮的脸扯得变了形:"闭嘴啊你!
神经病!
"
这个神经病!
竟然还敢怀疑自己!
可恶。
都这个时候了,这俩兄妹竟然还能互相埋怨,还是画风清奇。
周围的人都在做最后的告别,悲切的气氛下,最后竟然只有他们俩像两个小孩子一样揪着衣领掐着脸,骂骂咧咧地挤在一起。
沈闻祂脸被她掐得变形也不挣扎。
领头人欣赏了一出兄妹诀别的戏码,凌空击了两下掌心。
“沈先生。”
“你们的故事我很感动,但是你真的不打算让你妹妹离开吗?
不打算和我们谈谈吗?
你妹妹在这里呢。”
沈闻祂转头,他的眼睛还是红的,泪痕未干,那点却柔软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冷冷的锐利,“正打算和你们谈呢。”
他当然要谈。
"你们那些不合理的合同,我一个字都没签,毕竟你们也没打算放过我。
"
那些人递过来的文件,他翻都没翻。
签了也是死,不签也是死,区别只在于死得快不快,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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