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她。
我不尊重生命,无所谓其他人的痛苦。
总有人喜欢哀求我,有些是为了孩子,有些是走投无路,总有漏网之鱼会跑到我面前来乞讨。
他们跪在地上,抓着我的裤脚,鼻涕眼泪糊一脸,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
——"求求您了"
"只有您能帮我了"
"我给您做牛做马"
比起他们的苦苦央求,我总会轻声细语告诉他们,找一辆车撞死骗保,要比求我来得简单些。
我才不会帮他们。
不过与之相反的是,我很期待沈衣的求助。
长期互殴敌视的相处关系,使得我无时无刻不在期待她能向我低头。
只是这点微妙又扭曲的想法,总是以各种形式落空,最后容易演变成恼羞成怒。
我给过她台阶,给过她机会,甚至放低姿态去试探过。
我把礼物放在她门口,她踢回来。
我问她要不要一起去什么地方,她总是说"不去"
在不依不饶的作死下,惹恼了她,她就会直接给我一拳。
每次打的我都很疼。
疼到我一度怀疑人生。
她那时候才多大,六七岁?
……
我恨她。
她总拒绝我,还打我。
不过,沈衣一直都有一种超乎人预料的勇敢。
在她六岁的年纪,就敢拿着一把刀挡在我的前面,刺向了一个成年人。
她双手握着那把水果刀,刀尖上滴着血,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冷静。
那一瞬间我忘了呼吸。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惊愕,而是一种我无法命名,让整个胸腔都在发烫的情绪。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宋观砚那个该死的贱人踹了她一下,她整个人往后摔出去,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慌乱抱住她的时候,她蜷在我怀里,一声没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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